少數執政?怎能期待連檢討都偏差的黨

2008/12/05

二日梁文傑「在野黨的執政包袱」一文,剖析了民進黨當前的困局,文中所舉事例,個人多半同意,但對於將執政時未能落實理想,歸因於「少數執政」,「儘量不去得罪任何人」,卻實在難以接受。

八年多前,我們不能否認少數執政在推動改革時所面臨的困難,但正因為這樣的處境,一個改革政黨,尤其應該結合堅定的改革意志、謹慎的策略手段、細緻的溝通說服,有計畫、有步驟地推動改革事業。

但從中央到地方佔據執政優勢的民進黨,擁有大量的行政資源,足以削弱在野力量。然而,八年來看到的卻是一個價值錯亂、淪喪,以及不斷把錯誤失敗歸咎於對手的執政團隊。

有些重大的改革工程,如「建立非核家園」,連在野黨都在紙面上同意此一理念,卻因為政治手段之粗糙,招致重大的反挫,在面臨壓力時又缺乏抗壓突圍的意志與手段,結局就是非核理想的實現被迫無限期擱置。

在中正紀念堂更名等充滿政治爭議,社會嚴重缺乏共識,需要耐心溝通、理性對話、充分討論的議題上,民進黨卻以最粗暴的程序,冒進地推動,結果就是對立的加深,和轉型正義更加難以實現。

民進黨在野時期支持的理念,在執政後也因統治者私利的考量、或是黨派對立的意氣之爭,將當年理想拋諸腦後,文中兩次提及的集遊法便是明證。在野黨曾多次提案修廢集遊法,民進黨卻也多次阻擋,在這個議題上,「少數執政」怎能成為藉口?何況,集遊法絕非梁文所說「過去八年沒有修改」,而是在民進黨執政時期透過修法將禁制區更加擴大!

最後,文中提及因為少數執政,民進黨不願「得罪任何人」,作為基層社運工作者,只有啞然失笑。多年來,民進黨對於爭取工作權的性工作者、在傳統領域上求生存的原住民、關廠失業的公民營企業勞工、和最為弱勢的樂生院民,似乎從不太擔心會「得罪」。

台灣的確需要有力、進步的反對黨,然而若連黨內改革力量的檢討反省,也立足於錯誤或偏差的基礎之上,又怎還能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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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萬安高民調 他分析綠營「台北難撼動」:連南部都動搖
2026-02-07 TVBS新聞網 潘袁詩羽

TVBS民調中心日前公布台北市長最新民調:針對台北市長蔣萬安施政滿意度,有63%感到滿意,是歷次高點。22%表示不滿意,15%沒意見。作家「漂浪島嶼」分析,蔣萬安的高人氣,說明:民進黨訴諸國民黨威權統治歷史的仇恨動員已漸無效,反而在背著執政不力的新仇下,越選越艱辛,台北難撼動,連南部都動搖。
漂浪島嶼在臉書指出,台北市長蔣萬安民調領先,民進黨目前找不出對戰人選,甚至還在上演「出頭先犧牲」的推託劇碼。其實,作為蔣家後代,蔣萬安一直是民進黨的頭號公敵:擊敗蔣萬安,不只是政治權力競逐,更是對過往歷史的平復。時至今日,蔣萬安的高人氣,說明:民進黨長期依賴仇恨國民黨威權統治歷史,已漸難再成為選票動員的工具。
漂浪島嶼提到,過去選舉,「萬惡國民黨虧欠人民」成為選戰舞台的主軸,蔣家成為威權統治的打擊對象,切割出仇恨國民黨,清算蔣家,就能獲得一堆選票,固守深綠基本盤。到了民進黨二度執政,前後累計已近20年,台灣人民不是沒給民進黨機會,但是家族貪腐、政策跳票、執政不力的現實,從過去「歡喜出航」變成「含淚投票」,甚至失望地喊出「欠民進黨的都已還完」。
漂浪島嶼指出,民進黨長期執政失敗,造成大選連敗,甚至讓賴清德驚險當選,都看出「厭惡民進黨」的新仇不輸「仇恨國民黨」的舊恨,於是選票基本盤鬆動。綠營保衛政權,越選越是辛苦。而蔣萬安避免「中國人」爭議,喊出「我是台灣人、中華民國國民」,閃避落入統派「抹紅」的險境,於是造就現今高人氣的形象,成為綠營難以擊敗的目標。
漂浪島嶼說,在民進黨固守基本盤的兩大論述「仇恨威權統治歷史」、「抗拒中國統一」上,作為仇恨核心的蔣家後代蔣萬安,面對年輕族群選票,已無家族包袱牽絆;對於國族認同與國家未來,作為市長,無須過早翻牌,於是又難以歸類為統派國民黨。縱使交流中國沒有缺席,但是受到抨擊抹紅卻是相對微弱。
漂浪島嶼也提到,蔣萬安目前執政最大的爭議,就是延續社子島徵收的政策,如同台北市內的大埔事件。在過去,八方聲援,可以撼動政權。但是到現今,一塊土地藍綠都有利益,竟然沒有太多支持。用來打擊蔣萬安,就剩居民孤單奮戰。
漂浪島嶼最後說,最該背負歷史之仇的蔣家後代在當今年輕族群之中,根本已無原罪。當年輕族群不再受「萬惡國民黨」的舊恨影響,「民進黨已經失去仇恨動員能力,反而在背著執政不力的新仇下,越選越艱辛,台北難撼動,連南部都動搖。」

民進黨改革的前提
2008-12-09 大眾時代 楊偉中/第三社會黨發言人

梁文傑先生《在野黨的執政包袱》一文,剖析了民進黨當前的困局,指出了該黨執政八年來諸多未竟的改革事業。對於梁文中所舉的眾多事例,個人多數甚感同意。但對於將民進黨執政時未能落實理想,歸因於「少數執政」「儘量不去得罪任何人」,卻實在難以接受。
回到八年多前,我們當然不能否認少數執政在推動改革時所面臨的困難,但正因為這樣的處境,一個真正的改革政黨,尤其應該結合一貫的進步價值、堅定的改革意志、謹慎的策略手段、細緻的溝通說服,有計畫、有步驟地推動改革事業。
更重要的是,民進黨執政之初,在野黨並非一味對立,即使在2004年大選爭議後,都有與在野黨結盟合作的空間。更何況,從中央到地方佔據執政優勢的民進黨,擁有大量的行政資源,足以削弱原本就未能真正團結的在野力量。
然而,八年來我們看到的卻是一個價值錯亂、更逐漸淪喪,以及不斷把錯誤失敗歸咎於對手的執政團隊。有些重大的改革工程,如「建立非核家園」,連在野黨都在紙面上同意此一理念,卻因為政治手段之粗糙,招致重大的反挫,而在面臨壓力時又缺乏抗壓突圍的意志與手段,結局就是非核理想的實現被迫無限期的擱置。
在中正紀念堂更名等充滿政治爭議,社會嚴重缺乏共識,需要耐心溝通、理性對話、充分討論的議題上,民進黨卻出於選舉私利的考量,在最不適當的時機,以最粗暴的程序和政治語言,不顧「少數執政」以及社會分歧的現實,冒進地推動。結果就是政治對立的加深,和「轉型正義」真正實現之日更加難以到來。
民進黨在野時期支持的理念,在執政後也每每因為統治者私利的考量、或是黨派對立的意氣之爭,將當年理想拋諸腦後,梁文中兩次提及的集遊法便是明證。在野黨曾多次提案修廢集遊法,民進黨卻也多次進行阻擋,在這個議題上,「少數執政」怎還能成為藉口?何況,集遊法絕非梁文所說「過去八年沒有修改」,而是在民進黨執政時期透過修法將禁制區更加擴大!
最後,看到梁文提及因為少數執政,民進黨不願「得罪任何人」,作為基層社運工作者,只有啞然失笑。多年來,我們看到的是,民進黨對於爭取工作權的性工作者、在傳統領域上求生存的原住民、關廠失業的公民營企業勞工、和最為弱勢的樂生院民,似乎從不太擔心會「得罪」它們。在強勢者和弱勢者之間,民進黨領導們選擇站在哪裡,大概是很清楚的。梁文所未提及的眾多民進黨高官涉貪疑案中所暴露的綿密政商網絡,不正說明了一切?
臺灣的確需要有力、進步的反對黨,從政治現實來看,也暫無足以挑戰民進黨地位的在野力量。然而若連黨內改革力量的檢討反省也立足於錯誤或偏差的基礎之上,又怎還能對民進黨的改造與重生有所期待?

我們支持台灣獨立,但我們同時鄙視扛槍的軍人
我們反對中國認同,但是力挺「是中國人、讀中國書」的總統(蔡英文)
我們認為土地正義相當重要,但我們認同地主背景的海霸王公主(蔡英文)
我們擔心武力犯台的戰爭風險,但我們對支撐戰爭的能源風險不屑一顧
我們強調戰鬥意志力的重要性,但我們通常不服一般兵役
我們反對黑金政治,但我們認為黑道國策顧問(黃承國)沒有影響
我們反對黑箱決策,但我們擁護高端疫苗
我們痛批政治造神,但我們用「神」來當獨派領袖的綽號
我們恥笑馬迷(馬英九粉絲)中了「哈定謬論」,但我們也取笑柯粉(柯文哲粉絲)是「行走避孕器」
我們質疑中共沒有民主,但我們唾棄「民主機制居然產生我們不喜歡的人」
無須任何原則、無須任何邏輯,挺民進黨就是這樣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