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台商問候語:被罷工了嗎

2007/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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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東屏/胡志明市廿六日電

 位於胡志明市中心阮惠街的海華餐廳,是當地台商的重要聚會場所,但是在九月底到十月下旬這段長達三周的時間裡,台商見面時,彼此間的問候語,卻從「呷飽沒?」變成了「有給人家罷到嗎?」

 因為前年底、去年初讓台商心驚膽戰的罷工潮又出現了,從同奈省開始蔓延至邊和、鈴中、神浪、同安、新加坡等工業區,單是平陽省就發生48起罷工,其中台商佔了最大宗,共有16家。

 物價飆高 要求調薪

 這次罷工潮的起因主要是越南物價指數陡升8.8%,再加上正值耶誕節前的出貨高峰期,工人手上捏有要脅廠家的籌碼,遂致罷工風潮一發不可收拾。

 胡志明市及近郊的罷工最初是由鈴中工業區一家大規模鞋廠開始。一位台商表示,在眾多工廠中,鞋廠的出貨壓力最大,也最脆弱,因此該家鞋廠碰到罷工當天就立即妥協,同意將工人薪資上調10萬越南盾(約6塊2毛5美金)。她說,「這下可好,其他廠家的工人群起而效尤,紛紛開始罷工,搞得台商人人自危」。

 她也指出,該鞋廠停工一天就要損失25萬美元,給員工加薪每月只需多付12萬美元,還可以將這筆預算轉嫁給買方客戶,「怎麼選擇?當然是很清楚了」。

 由於工潮蔓延速度太快,胡志明市副市長阮秋霞十月二日率領平陽省、同奈省勞動廳副廳長等,與日、韓、台灣商會代表會商。後者提出兩點訴求:一、非經過與資方協調後執行的罷工,視為非法罷工,應立即復工;二、越南官方盡速公告調薪辦法及日期,以杜絕坊間以訛傳訛的調薪謠言。

 工潮蔓延 官方沒轍

 無奈越南官方都無法作到,以致十月十二日起又發生大規模罷工。許多台商甚至研判罷工根本是獲得了官方的縱容。平陽省台商會會長謝明輝就指出,罷工發生後,台商報請公安處理,得到的答案竟是「罷工者並無觸犯法律的現行事證,因此不能處理」。至於罷工究竟是否屬於非法,要等法庭認定才算數。

 謝明輝指出,未經協商就罷工,已擺明了是非法罷工,但是越方卻以各種理由不處理,越南媒體更成篇累牘報導台商給的薪水低伙食差。平陽省新加坡工業區內一家台商工廠遭到罷工而向勞團(相當於工會)求助,結果勞團的人到了之後,竟然當著老闆的面對眾多工人表示,「你們要求加薪到100萬越南盾(原薪為84萬盾),並不過分啊」。氣得這位老闆七竅生煙,「他們(勞團)究竟是來解決問題,還是製造問題」。

 那麼,台商發給工人的薪資,究竟是否偏低呢?

 不幸的是,似乎真是如此。目前,胡志明市及周邊地區的基本工資依地區不同分為71萬、79萬及85萬三種等級,台商基本上跟著基本工資走,日商則主動在基本工資上再加5萬越南盾。胡志明市的台商廖育珠表示,「其實薪資也不見得是最重要因素,這波遭到罷工的也有日本廠商」。

 台商工資 普遍偏低

 台商則眾口一詞地表示,他們絕非不願給員工加薪,「只要政府公布,我們就照作啊」。矛盾的是,台商一味指責政府動作緩慢,但是他們堅持等政府有動作之後再遵行,不是就「更慢」了嗎?他們最主要的擔心是,經過兩次大罷工後,越南工人似乎已食髓知味,雇主如果在罷工壓力下同意加薪,萬一政府隨後公布加薪幅度,難保工人不再一次罷工要求加薪。

 譬如此次神浪工業區有家成衣廠商,八月才把薪資調漲5%,結果此次員工見到其他工廠罷工都得到加薪,於是又發動罷工要求加薪,弄得企業主頭大如斗。

 有些時候,工人罷工也不盡然全是為了待遇,而是企業文化起衝突。近年以來,中國大陸出口退稅由過去的17%調降為6%,甚至有些地區完全取消,導致許多原先在中國的台商以及大陸廠商來到越南。

 老闆跋扈 惹惱工人

 台商張光輝指出,大陸的企業文化與越南完全不同,在中國,工人不願意加班是可以打的,越南工人的效率低,被大陸廠的管理人員毆打的機會就更高,「但是,越南工人哪裡可以打?所以,從大陸來(越南)的十幾家大木器廠,每家都被罷工過」。

 有些罷工也與企業主的態度、程度有關。

 很多傳統產業的企業主財大氣粗又沒唸什麼書,更沒興趣研究勞工法,在執行上就不免會有偏差;也有企業主在盛怒之下,用鈔票打工人的頭,然後丟在地上讓對方去撿。四年前最嚴重的平陽省盈得木器廠的罷工事件,起因是該廠未依勞工法給足50%的加班費,結果連離職工人都回來與現職工人一起罷工示威。

 在越南,罷工其實司空見慣。神浪工業區內的鋒明興業總經理蔡文瑞表示,該廠自2000年設立以來,已經碰到15次以上的罷工,其中有3次還是整廠罷工。

 罷工事件 將成常態

 「久病成良醫」,鋒明興業這麼多年來不斷調整改善,以訂定勞動合同、全勤獎金、曠工罰款、建立溝通管道等方式打「預防針」,倒也頗見績效,最近幾次的大罷工,鋒明興業都能「倖免於難」。

 很多台商都表示,這次的罷工雖然不像上次有發生暴力破壞事件,但顯然更有組織策略,這才是他們真正擔心的,因為很可能每年年底至次年初之際,罷工會變成常態。張光輝就說,「明年一月是發年終獎金的時機,絕對會再罷一次」。「越南是允許罷工的,要來投資就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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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是允許罷工的,要來投資就要有心理準備」。

ALLCOME:在台灣幹勞工這麼久,看到上面那行字,真的很想掉淚。

ALLCOME:台灣人的公民意識比「越南」還不足。

ALLCOME:當然台灣「當權者」與「即得利益者」勾結,絕不會讓這種新聞上「電視」給大家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