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讀時論廣場〈不願面對的真相〉及二版短評〈等待溫和左派〉兩文,心中燃起了莫名的感動。

首先,李前總統的中間偏左論述一出,引發深綠一陣狂轟濫炸,旗下子弟兵投書大報救駕,老先生也耗費一番心力解釋他並未背離深綠。整個論述形成過程似乎未在黨內經過長久的蘊釀,缺乏成文綱領的護持,比較像是一場造勢活動而非價值改造運動的開端。台聯這次轉性,不見其背後的論述力度,但這卻是任何價值改造運動所必須的。

其次,身處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陣營的台灣(撇開國家/政治干擾市場/經濟的現狀不談),欲尋求中間偏左的政綱,不會是單純的「國內問題」。論述的方向必然與中南美洲的大規模左轉、援助發展中世界、及全球化潮流下國家定位的整體論述有關,就現實觀點言,也須能說服美國,肯認聯盟陣營內台灣追求社會民主。凡此種種,皆難脫論述的索求。

最後,中間偏左政綱固有的普世性,的確難逃同具普世驅動力的族群認同糾纏。不論是共產主義、自由主義、或眾多的XX主義,凡遭遇 (國)民族主義,總不免為之折腰,或至少須作出妥協。因此在族群認同問題又升溫的台灣,中間偏左政綱(及任何可欲的政綱),都必須面對這尊「意識形態魅影」,理出因應之道。對一般公民而言,似乎只能靠周期性的選舉作出回應;對從政實務者而言,這構成了智識與情操的空前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