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

 ▲澄社是台灣最著名的知識分子論政團體,但近年影響力逐漸式微,也有不少成員退社,凸顯出知識分子角色的困境。

 曾幾何時,澄社這個台灣最重要的知識分子論政團體,不但光環明顯褪色,今年甚至還出現「社賊」風波,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澄社當初反對的東西,現在很多都回來了」、「知識分子就是要批判,但現在已經看不見批判的論政團體了」,中央大學台灣經濟發展中心主任朱雲鵬的喟嘆,更加讓人感慨萬千。

 澄社未來何去何從?因而成為此次知識分子「草山論劍」不約而同的討論焦點。事實上,與會者中的黃榮村、夏鑄九都當過澄社社長,朱敬一是澄社代表作「解構黨國資本主義」作者之一,鄭瑞城、王振寰、李金銓則是另一本「解構廣電媒體」重要作者,錢永祥、林萬億是老社員,張茂桂至今仍留在澄社,他們對於澄社定位的反省,已具有一定程度的代表性。

 一九八九年澄社成立時,二十多位發起人涵括那個時代最活躍、也最有影響力的知識份子。但早在成立初期,社員間的統獨紛歧就已逐漸浮現,最著名者首推胡佛、李鴻禧的分道揚鑣;後來幾年,社內的經濟學者、傳播學者曾因「黨政軍退出三台後應全民釋股或公共化」引發辯論;直到現在,自由主義偏左的社員差不多都走光了,剩下社員的同質性似乎愈來愈高。

 朱敬一強調,「早年反對威權體制時,大家有共同敵人,後來主要敵人消失了,大家認定的次要敵人就不一樣了,所以一一離開」。他認為,在時代環境改變下,澄社借鏡英國費邊社的精神看似沒變,但「澄社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批判性的論政團體了,知識分子想要重組新的論政團體卻又充滿無力感。」

 「有些澄社社員過去批判台電,後來自己卻變成台電董事,我現在都羞於承認自己曾經是澄社社員了,還好最近有幾個澄社大老站出來說話(指澄社首屆會長楊國樞等人呼籲陳總統回應曹興誠的兩岸政策主張)」,夏鑄九對於澄社的走調非常難過,他甚至批判「知識分子一定要跨過內心的魔鬼,我現在提到澄社這些東西都會感到傷心。」

 在這種情勢下,幾個月前張茂桂「發難」,質疑澄社部分社員「利用澄社資源換取社會利益」,有的人常上談話性節目,有的人與執政黨關係太密切,他甚至要求追查這些「對民進黨不設防」的「社賊」。這些質疑並未出現具體回應,但他選擇仍留在澄社扮演不同意見者角色。

 相較之下,鄭瑞城對於澄社仍有一定期待,「或許現在是澄社再出發的時候了」。將近二十年之後,澄社能否再次擦亮金字招牌,與會者顯然具有相當複雜的感受。檢視「澄社精神安在」的同時,他們也等於是在檢驗自己走過的知識分子論政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