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鼠年春節,雲門八里「鐵皮屋總部」的那場大火;恐怕向來被新聞編輯台,處理成「軟性新聞」的藝文新聞;說真的,能夠拼到舉國皆知的程度,除非這條新聞,真能大過政治人物平常叫人早已「疲勞轟炸」的是非口水,或是藝人明星「死了貓,養了狗」之類的搶盡版面;否則,一條藝文新聞要能大條到舉國皆知。回頭想想,那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
是的,雲門的那場大火,這幾天確是成為了冰凍台灣的火紅焦點。意外的是,也因為雲門的那場大火,在火燼灰揚之後,竟燒出了另一場讓社會大眾,燒出好似「舍利子」般叫人平常都看不到的真相。就是向來國家政策對於台灣藝術與文化產業,陪同上演了一場「有口無心」的「文化政策穿梆秀」。也難怪乎,比起許多重視文化紮根的國家,正如林老師在記者會所言:「台灣政府在文化活動的補助上,其實真正重視的並不是藝術,而是流行……」。
這讓我想起,當年我曾經和美國夏威夷大學東西文化中心,專門研究中國戲劇的一位知名學者,聊到有關台灣文化藝術泛政治化的議題時。當時這位老外教授並不大瞭解,為什麼台灣的文化藝術,無法健全正常的獨立發展,而非得要和政治扯上關係的時候。直到我再進一步向他說明,事實上,身處在彈丸之地的小小台灣,不光只是藝術,而是「萬事萬物」都和政治習習相關時……;以致老師露出「Oh…..」如此這般表示「不可思議」的反應。
大火後的雲門,即或走過這場火燼灰揚的新聞熱點後,除了得忍痛面對這場天火所燒掉舞團,長達三十五個年頭種種有價無價的文化資產同時,還得面臨今年上百場全球大小城市,演出檔期如期舉行的任重道遠;行筆至此,我才發現:原來藝術家,其實也是社會階層中的弱勢團體。只是他們的弱勢,因著他們高貴的氣質與人文素養,叫人看去比起中下階層的弱勢族群,較高級了一些……





其實雲門受外界關注的對待已經很好了,之前草山行館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只是苦主不像雲門這麼有名氣,而且地點的政治敏感,所以被媒體草草敷衍.
雲門經營雖不容易,
但相較於其他同時存在台灣的藝術團隊,
有太多太多團,情況真不知道比雲門慘多少倍.
我有太多太多熱愛表演藝術的朋友們,
早上到處打零工賺生計,晚上進劇場圓夢想.
以我為例,我白天或逛試片室寫影評,或在學校兼課,
晚上(週末)進劇場,半夜當萬能作家什麼稿都寫,
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回應本文如題的生活寫照?
只是比下有餘,藝文界演藝圈,過得比我更慘的朋友,
多的是......
我還有一個很有才華的朋友,也因為景氣太差捱不下去,
在大病一場後,因為無力承擔病中所積欠的大小債物,
最後選擇上吊自殺......
執政掌權者們,你們看到了嗎?
你們在搞爛了國家以後,
豈又能同理體會一個,
原本很有才氣的藝文界尖兵,
因為活不下去,以致無奈上吊自殺的心情......
談台灣「藝術」,我能接受,林懷民沈痛的批判藝術往往只是替政治幫襯的看法,至於把藝術界視為「只是他們的弱勢,因著他們高貴的氣質與人文素養,叫人看去比起中下階層的弱勢族群,較高級了一些……」我很難認同的。
從古至今,藝術往往重新描述常民文化裡生活,有時藝術 倒未畢能真實傳達、表現常民世界的卑微、社會底層的宿命;藝術工作者,甚至自稱為藝術家者流,往往看不清社會結構,自稱為「弱勢」,有些虛偽了。
什麼是社會階層裡的弱勢,絕非沒有經費或是經費有限者,就是弱勢;藝術界中人,許多寧願清淡生活,體驗感受生命的歷程,往往才能在甘苦之間找到藝術存在的價值。
社會底層的真正弱勢者,處於政治經濟結構的底層外,往往孤立無援,想當然,更非政治人物所願理睬之人,這類人,例如三鶯部落、溪洲部落,會於社會的邊緣,都到了要被政府掃地出門時,還無人理睬,更別提受到政治人物的關懷。
從溪洲、三鶯,到雲門、楊麗花…;是兩個強烈對比吧!
藝術界不是弱勢,而是資源太少,或者該說台灣的藝術界面臨了國際化的困境;雲門光靠台灣觀眾是無法養得活的,如果台灣人養活了雲門,可能很多藝術團體都會餓死了,這是市場的問題,也是台灣消費能力的問題,也是消費者進行消費的優先選擇問題。
雲門,不是弱勢。一位可以在政壇發聲後,產生舉足輕重的藝術工作者,怎麼會是弱勢,一位國政顧問團的成員,都可以自認發揮影響選民的藝術工作者,怎麼會是弱勢?
談到雲門大火,我個人對於一個國際級舞蹈團體不忍苛責,但是我對於一個舞團的管理、經營與災害的防護是有「不同」看法的。一場火,燒掉了很多,文化、歷史文物…,這場火是跟場地在哪,沒有直接關連的,是和「管理」有密切相關的。也就是說,這場大火跟國家、文建會對台灣藝文政策的發展,也不盡然,有著直接關係。
但也不諱言,政府、文建會對於台灣的藝文政策,長期以來是「泛政治化」的。政府推動的許許多多藝文活動,是為政治而服務,為意識型態而服務;所以,我們看到太多的藝文活動或明或暗,都是政治的操作、扭曲。以這個角度切入,我贊同台灣的藝術界是弱勢,弱勢到為經費,屈服於政治,為政治而表演,為政治而藝術。
這樣的藝術工作者,又如何能自稱:比較高級呢?
ginger:
我認同.不瞞你說,
會吭聲的藝術家,
比較不弱勢(甚至可能主導態勢).
倒是會吭聲(或敢吭聲)的藝術家,畢竟真的也沒幾個.
其實很多藝術工作者,他們的光鮮背後,
都懷著太多不為人知的辛酸血淚.
若不是現在的社會風氣較為開放,
古代的伶人,是被稱為"下九流"的娼夫(男藝人)與妓女(女藝人).
如今,這些造詣非凡者,均可晉升為人人景仰的"表演藝術家".
這些年,其實我也看了好多好多,
讓人覺得心痛至極的"文化政策穿梆秀".
可是呢......
我剛剛和李家同杯杯通信,
李杯杯前幾天出一本書,
書名叫做:"孩子,一個都不放棄".
書腰帶開宗明義這樣說道:
人類中有不幸的人,並不是一件最不幸的事;
沒有人替他們說話,才是最不幸的事......
我在苦勞網,有兩篇文章,也是談類似的問題意識:
1.M型社會的藝術人觀點.
2.台上是小旦,台下是苦旦.
有機會你可以看看,
更高興能在苦勞網,
能遇到像你這樣的知音.
因為在我的生活周遭,
談這樣的話題,沒幾個人有興趣,
也沒幾個人能對話,
更沒幾個人聽的懂,我在說什麼.........
TKS
剛本
有篇文章,如下
火燒雲門鐵皮屋政治秀——論林懷民的藝術政治經濟學
(作者:江冠明)
出自http://www.esouth.org/modules/wordpress/?p=222
有興趣者參考看看吧!
沒錯!文建會一年只有一億補助66個扶植團隊
你可知雲門佔了這一億中的多少嗎?
可是一千萬,十分之一喔!
其餘65個團隊補助款,從5,60萬至2百多萬不等
當然沒申請扶植或或補助者得繼續咬緊牙根搞藝術了!
印象中,若干年前明華園的那場大火,
相較於雲門,政府好像就沒那麼重視明華園那次的祝融事件,
剛剛去某個窮鄉僻壤,
幫一群"熱情鄉民"自組的社區劇團,
幫忙規劃指導他們,如何"搞一個劇團"......
雲門蛇大窟窿大,即或拿國家1000萬補助,
1000萬的補助款對他們的年度總預算來說,
恐怕也不過是不到10%的冰山一小角.
然而,其它團無論拿多拿少,只要他們有拿到政府的補助,
就已經是劇團今年,能夠繼續存活的"大補帖"了......
想想那群熱情的鄉民,還真可愛,
雖然他們搞戲劇,雖稱不上專業,
但至少他們沒那麼地市儈,
他們的態度,讓我這個已經被薰陶到"愈來愈商業"的專業人士,
都快忘了自己也曾經有過,像他們那樣"可愛"的時候.......
希望那些顧著追名求利的藝術工作者們(特別是那些既得利益者),
偶爾可以醒過來一下,去想想自己也曾經"可愛過"的那個樣子,
我常跟很多搞團的朋友說,公部門一年一點"雞巴鳥蛋"的補助,
能幹"ㄒ一ㄠ/"啊???而且成果報告還是要一五一十地往上報,
搞得他們好像這些藝術團隊的"恩客"似地......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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