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縣政府前天(5/12)在縣府會議室舉辦了「大河論壇」研討會,請到多位河川治理的專家學者與會,然而因被劃入河川治理線而面臨拆除威脅的三鶯、溪洲等四個阿美族部落族人,卻被縣府水利局以「座位有限」為由全數駁回事前的報名,現場也不開放族人入場聽取這場攸關部落生死的座談會,最後只在綜合題問的時間開放五位代表進場旁聽,讓部落族人痛批縣政府搞「閉門」會議。
這場以河川治理為主題的研討會是由台北縣政府與時報文教基金會合辦,然而以現場北縣水利局的主導程度,實質上應該是縣政府「主」辦、時報基金會「協」辦。縣府在現場部署十幾名警力十幾名警力監控四個部落的族人,並且全程有專屬攝影師對每個族人進行照相蒐證,而且嚴格查核入場採訪的記者身分,深怕部落族人混入研討會場發言講出心聲。
溪洲部落後援會的學生李宜霖表示,縣府在網站上寫明開放民眾報名參加研討會,然而所有部落族人的報名全部被刷掉,這就是縣府在搞黑箱作業。後援會另一位學生俞欣可指出,部落族人早在兩週前就送出報名資料結果不被錄取,可是他的同學在截止前一天報名卻可以成功錄取,難怪有族人私下開玩笑說:「縣政府大概只要看到身分證開頭是F的就刷掉,因為F開頭代表戶籍地是花東地區!」
台北縣長周錫瑋在致詞時對大碧潭再造等北縣河岸規劃夸夸而談,但對溪洲、三鶯議題卻隻字未提,副縣長李鴻源更在報告治水白皮書時強調大碧潭再造計畫能創造多少市民的親水空間,然而卻沒提到這個親水公園是蓋在溪洲部落的上頭。會後李鴻源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日前縣府已收到水利署的函覆指出河川治理線無法變更,所以公務人員只能依法行政,對此他也感到無奈。
不過當媒體問及為何不接受族人建議,找公正的專家學者對治理線重新進行檢視及堪驗,李鴻源則表示他對此建議並不清楚,顯示縣府並未釋出最大誠意。不過李鴻源認為縣府絕對有和族人溝通的誠意,他說:「只要不在那塊地上居住,其他什麼都可以談。」李鴻源更將主導權丟給台大城鄉所教授夏鑄九,表示縣府絕對有誠意談,只等夏鑄九的居中協調,「縣府一切都聽夏教授的!」李鴻源這樣表示。然而被副縣長點名的夏鑄九對此說法卻不太同意,他認為重點是溪洲族人的意願,因為族人才是運動的主體,唯有族人有共識作為專業者的他才有辦法介入,把球又丟回了這些部落的族人。
整場研討會「唯一」的綜合座談時間,水利局才勉為其難的在會議室後面排了幾張椅子,讓五位部落代表進場旁聽。不過這五位代表都沒有問到問題,反而是現場的民眾問出了關於三鶯、溪洲議題的提問,不過李鴻源只表示,不論溪洲議題也好或樂生議題也罷,其實縣政府都沒有那麼大的決策權,再度以「依法行政」搪塞一般民眾質疑,令人見識到台北縣政府的顢頇態度。
曾任環評委員、監察委員的清大教授馬以工,則在綜合座談時提出自己對溪洲議題的看法,她認所謂民眾參與必須考慮到討論的對象是否適合民眾參與決策,她表示:「涉及科學的東西無法投票,涉及倫理的東西才可以投票,所以河川治理線的劃定應尊重專業。」言下之意就是並不認同溪洲等部落要求重劃治理線的要求。不過這種論點看在台大城鄉所教授劉可強的眼裡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也受邀參加這場大河論壇的劉可強指出,河川治理線也是人為所劃定,裡面的考量在在都是人為的決策,所以他認為:「既然是人畫的就沒有不能更改的道理!」










報導中,李副縣長的這種「屌兒郎當」式的回應,難道不令人氣憤?
縣政府應該出面和經濟部水利署第十河川局、原住民委員會等單位坐下來好好協商的問題,卻丟給他的「好朋友」夏教授來扛?老夏,恐怕始料未及,除了尷尬地笑笑,還能怎麼樣?
這是台北縣高層官員看待這麼多居民生計的態度?
當你一家人的命運這麼嚴肅的議題被官員用這種開玩笑的態度對待,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不過當媒體問及為何不接受族人建議,找公正的專家學者對治理線重新進行檢視及堪驗,李鴻源則表示他對此建議並不清楚,顯示縣府並未釋出最大誠意。不過李鴻源認為縣府絕對有和族人溝通的誠意,他說:「只要不在那塊地上居住,其他什麼都可以談。」李鴻源更將主導權丟給台大城鄉所教授夏鑄九,表示縣府絕對有誠意談,只等夏鑄九的居中協調,「縣府一切都聽夏教授的!」李鴻源這樣表示。然而被副縣長點名的夏鑄九對此說法卻不太同意,他認為重點是溪洲族人的意願,因為族人才是運動的主體,唯有族人有共識作為專業者的他才有辦法介入,把球又丟回了這些部落的族人。』
這些官員和傲慢菁英的言詞,真的氣到想拍桌!為什麼這種沒有人文素養的人還敢開口說話?不斷發生迫遷事件已經讓人感概、絕望,更悲慘的是惡人總是理直氣壯,毫無羞恥心!
時報基金會的董事長和她的幾位好友,長期以來,一直對於李副縣長寄予厚望,認為他是個不僅懂水利,又有遠見的人,因此不僅很早就邀請李擔任時報基金會河川保護小組的成員,對於協助李提昇知名度不遺餘力。雖然是出於一番好意,但是這些大人物卻往往被自己的成見所蒙蔽而侷限住自己的視野。這些時報基金會河川保護小組的專家,都是體制內或「半」體制內的人,講來講去雖然技術上或許講些新技術,但在心態上都還是知識份子菁英心態,從來不曾真的認為民眾和他們是「等高」的,更不認為民眾的選票或意見應該是和他們「等值」的。
菁英知識份子的心態在大家一番「善意」、「溫和」的陳詞下表露無遺。換言之,溫和語氣背後是傲慢、偏見與無知,科學大帽子下躲藏的是官僚的蠻橫、狂妄與怠惰。
隔天的中國時報上刊登的意見除了馬以工之外還有台大於幼華教授的意見,都是以同樣的菁英心態看待三鶯與溪洲問題,並且還認為台灣不是成熟民主開放的社會,或者影射原住民並非成熟民主社會的夠格成員?馬以工則是認為溪洲和三鶯等是「科學問題」?(或許該問問她,樂生是不是也是「科學」問題?投票是否該給院民投票或由新莊民眾全體投票?)
『北縣大河論壇 看見淡水河變好』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
三鶯部落民眾也前往研討會,抗議台北縣政府拆除他們位於行水區內房子,與會者重視民眾參與,台大城鄉所教授劉可強認為,都市發展和更新過程應讓民眾參與。
主持人之一台大環工研究所教授於幼華認為,『非民主純熟社會』民眾意見不能『無限上綱』,否則阻力反而大。清大通識教育中心教授馬以工回應,屬於『科學』的部分不能投票,『道德層面』的東西才能由民眾來決定。
(引用新聞中的『』引號是我加的)
報導引用:「這場以河川治理為主題的研討會是由台北縣政府與時報文教基金會合辦,然而以現場北縣水利局的主導程度,實質上應該是縣政府「主」辦、時報基金會「協」辦。縣府在現場部署十幾名警力十幾名警力監控四個部落的族人,並且全程有專屬攝影師對每個族人進行照相蒐證,而且嚴格查核入場採訪的記者身分,深怕部落族人混入研討會場發言講出心聲。」
這場會議假民主開放之名,行蠻橫霸權之實。殺人的已非槍炮彈藥,而是繁文縟節、拐彎抹角、缺乏獨立性的體制。
關乎家園存亡的會議,怎麼可能會有「座位不夠」的問題,站著聽、坐在地上聽、擠在一起聽、拼了命也要聽!站著講、坐在地上講、擠在一起講、站在門外也要講!
與會者以知識、專業、公益的說法在討論原住民,主辦者卻不讓當事者進門說一句話。最重要的當事人主體性消失,成為會議中任人宰割的議題。讓人不禁懷疑,這些與會者究竟是為主辦者以專業、知識之名化妝,還是真正要解決眼前的困境?
夏先生說的好,運動的主體在於族人,那當他這樣說時,他是否有意識到主體正被驅逐在會場之外,並且被壓抑呢?若他不知情,就是被利用。李鴻源說一切聽夏教授的,夏教授說聽族人的,ㄟ?那族人哪裡?怎麼沒來開會?原來就是被李先生的縣政府團隊擋在會場之外。
專業一定要尊重,但更大的前提是互相尊重。
何時苦勞社論會出現:
...............在怎麼野蠻 也不能「周錫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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