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

 早在台灣今年三月總統大選前,中國的駐外官員私下在問:如果馬英九當選,在外交上是否會有改變?其實兩岸在國際上的對峙,費時耗力,彼此都覺得累了。

 然而外交牽涉主權,主權是台灣和中國都不能妥協的議題。但是國際組織與兩國邦交不同,國際組織裡,有很多模糊地帶,兩岸可以藉此創造機會,釋放善意,互惠互利。但反之,彼此也可製造出最直接的惡感和敵意。

 過去十幾年來,台灣參與APEC、進入WTO,到推動重返聯合國和參與WHO等一連串國際組織的經驗裡,可以觀察到,在組織比較鬆散,不以主權國為條件的區域組織像APEC(經濟實體),或者組織規章嚴謹 ,但無須主權國才可參與的組織WTO(獨立關稅領域),台灣都為自己創造了新的國際平台。未來還有「東協加三」等新經濟合作組織需嘗試參加。但聯合國和世界衛生組織的經驗,是全然不同的,因為成為這些組織會員必需是「主權國家」。

 「中國的武器是什麼,就是聯合國規章!這跟馬政府無關」,一位了解內情人士指出,今年五月和九月在日內瓦與紐約召開的WHO和UN大會上,北京反對台灣的立場不會改變,「最好的方式,還是由兩岸自己先談。」綜合多方建議,最後總是回到這項原點上。

 實際上,二○○五年四月底,WHO大會WHA在日內瓦召開前,當時中國國民黨主席連戰和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北京會面後的新聞公報中,曾特別提到將「促進協商台灣民眾關心的參與國際活動問題」,包括「優先討論參與世界衛生組織活動」,但其前提是在「恢復兩岸協商後」。

 兩岸協商是台灣在新形勢中參與國際組織的基本窗口。但是,即使管道通了,條件仍然得由台灣自己具備起來。

 首先,台灣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我們參與國際組織必需要比別人更務實,碰到功能性高於政治性的議題時,我們就要有彈性的作法和柔軟的身段。如WHO,其公共衛生安全的功能性清楚,美國和日本已支持台灣成為WHA觀察員,歐盟也支持台灣「有意義實質參與」。在現有國際支持基礎下,思考創造務實參與之道,包括一個兩岸可以接受的參與名稱,遠比到國際場合去碰撞、供國內政治消費,來的實在。

 參與國際組織的方法很多,台灣要務實地與國際接軌,聯合國下有許多功能性的組織,在WHO如果能夠建立好的先例,其他像是國際勞工組織、國際民航組織、國際海事、電信、氣象等組織都是台灣與國際接軌的交點。

 其次,在參與國際組織上,政府政策要有持續性,朝令夕改,不但執行政令的公僕難為,國際間也搞不清楚到底要什麼?過去十年,我們曾以「衛生實體」和台灣等不同名稱,要求成為世衛大會「觀察員」,去年並直接以台灣名義向「會員」叩關。而今年,政府的政策是,「台灣希望成為會員,但在此之前,台灣也可以接受先成為觀察員」。繞了一大圈,人家卻只有一句話:「你們到底要什麼?」

 最後,台灣必需盡速加緊培養國際組織專業人才。這是另外一個很沉痛,但台灣必需面對的現實。我們的國際平台比別的國家少很多,臨場磨練機會不足,政府國際組織人才培育不易,但卻更加重要,更需長遠規畫。遑論中國涉外事務人員的質量,近年來,已經急速提升,台灣再不加緊,恐怕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