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台灣媒體最令人震驚的消息就是《中國時報《大裁員並決定撤掉地方中心,裁退一半的員工,把員工數從1200名刪減到600名,並宣布轉型成為菁英報。

《中時》曾經與《聯合報》與《自由時報》並列台灣三大報,曾經被稱為一份文人氣息濃厚的報紙,也是我來台灣後很喜歡看的一份報紙。

雖然《中時》是我很喜歡的報紙,但是我在台灣後,買報紙的次數屈手可數。為甚麼會這樣呢?因為台灣的網路太方便了,而初抵台灣的我,是一個每天長時間待在電腦前找資料寫報告的忙碌研究生,自然而然地依賴電子報起來,所以我每天都會看《中時》,不過是《中時電子報》。

台灣短短幾年,還未開始好好認識台灣的媒體,就看到不少報紙相繼熄燈了。在台灣這幾年連續關閉的幾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2006年12月1日停止發行的《民生報》(《聯合報系》的報紙),因為其中一位研究所同學才上班不到半年,就面臨了報紙關門而失業的命運。她說,那天的氣氛很詭異,那時候在外面採訪的記者都被要求回到報社,然後社長就這樣宣布說,今晚是該報的最後一夜。

報館高層的任何決策,底下基層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同樣也發生在此次《中時》宣布裁員事件上。該報這次轉型大裁員,想必是高層之前就早已悄悄策劃,但是它卻在不久前才招考地方記者,引進新血,這算不算蓄意欺騙呢?

而《中時》以營運虧損為由,宣布裁員,但它所投資的電視台如《中天》與《中視》,卻也獲利可觀啊,——那個紅到海內外華人地區的“超級星光大道”就是《中視》的節目!《中時》到底有沒有錢,是一個詭異的問題,因為今年它才花費數億來裝修大樓。

該報大裁員事件凸顯的其實是媒體勞工權益被糟蹋的例子,而近來媒體因為薪資的考量,也常取新人而舍資深者,兩者放在一起看,就發現媒體從業人員的勞動環境一點都不友善。

2001年《中時》裁掉了高雄與台中100多位編輯部員工,使被裁員工開始組織自救會,爭取恢復在地工作權,不當被裁的員工廖德明還因此拍了《那一天,我丟了飯碗》之紀錄片,而這自救討回公道的過程被認為是台灣白領勞工抗爭最久的戰役。在我看來,這場戰役還沒有結束。

從台灣看回馬來西亞,國內媒體工人的勞動環境又如何?工會運作是否足夠悍衛我們的權利?而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可以達成理想又足以溫飽的良好工作條件?新聞自由與媒體勞工權益息息相關,世界各地的報館老板又是否懂得這個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