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影《月色撩人》(Moonstruck)中，雪兒(Cher)飾演的角色給了她男朋友一記耳光，並痛斥道“振作起來！”如果金融市場也有雪兒這樣的人物那該多好。

隨著過去6個月貝爾斯登(Bear Stearns)、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和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相繼退出，市場認為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和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 Group)會是下一個倒下的多米諾骨牌。由於市場懷疑兩家公司能否繼續作為獨立的投行存在，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股價周三分別下挫了25%和37%。

這是理性的恐懼？恐怕不是。周三兩家公司剛剛公布了強勁的財務業績。正如瑞士銀行(UBS)分析師紹爾(Glenn Schorr)今日所寫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擁有雄厚的資本和流動性，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ed)和銀行/經紀行借貸便利已經擴大到幾乎覆蓋整個資產負債表的規模，兩家公司還為未來6個月左右的發行需求進行了提前融資，雙雙削減了問題資產敞口，以我們認為的合理價位對剩余敞口進行了定價，這兩家也沒有和其他公司一樣的集中風險問題。

那麼，是什麼驅使著金融市場的狼群不斷打壓這兩只基本面相當強勁的股票呢？紹爾認為問題出在投資者對兩個方面指標的過度依賴：信用評級機構和不透明的信用違約掉期(CDS)市場。CDS是對一家公司申請破產概率進行押注的合約。紹爾表示，不能過度倚重這兩方面的指標。

沒錯，市場的確非常驚慌失措。但就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而言，如果他們沒有類似貝爾斯登的流動性問題，也沒有雷曼兄弟的償債能力危機，而缺乏流動性的CDS市場（或是評級機構）對這兩家公司命運卻有如此大的影響力，能夠改變券商行業的版圖，這難道不令人擔憂嗎？

CDS 的問題是它們的價值通常會對短期消息反應過度，而沒有考慮一家公司的長期流動性。舉例說，《福布斯》(Forbes)指出，摩根士丹利CDS今日早間的交易狀況就好像該公司屬於垃圾評級一樣，而這一評級比穆迪(Moody’s)目前授予摩根士丹利的A1評級低了10個級別；而從CDS交易狀況來看，高盛似乎比其實際的Aa3評級低了9個級別。

而且，與賣空股票相比，CDS交易甚至更加不透明，也更容易遭到操縱。這一產品是在一個復雜投資者組成的特定團體之間交易的，交易狀況也非常淡靜。然而，這一產品卻擁有超大的影響力，能夠左右金融公司的股價。紹爾寫道，我們應對此深表擔憂，因為如果我們繼續打壓金融體系的資產負債狀況，導致市場參與者不斷減少，那麼企業和對沖基金所能獲得的信貸將逐漸萎縮，資本成本將繼續全線飆升。他表示，我們認為，缺乏信心和被迫整合進那些規模太大無法倒閉的公司，不應該是最終的解決方案或答案。

摩根士丹利今日似乎顯得有些惶恐不安。該公司首席執行長麥晉桁(John Mack)在給員工的短信中寫道，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在關注今天的公司股價，我也是。在我們昨天公布強勁業績和高達1,790億美元的流動性狀況之後── 事實上每個股市分析師都在今天早上的報告中強調了這一點──我們的股價或CDS走勢是缺乏理性的。

然而，對市場走勢能夠決定一家銀行策略這點，摩根士丹利首席財務長科爾姆﹒凱勒爾(Colm Kelleher)周二似乎也是無可奈何了。他說，如果市場完全認定你需要儲備，那麼也是眾口鑠金。

Heidi N. Mo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