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破產危機之後,中、東歐的匈牙利處在危機邊緣,已向國際貨幣基金(IMF)發出求救訊號,塞爾維亞、烏克蘭和波羅的海三小國立陶宛、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同樣面臨銀行體系崩潰的威脅,而拉脫維亞、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則是面臨了貨幣不穩定。不只西方新興市場國家陷入危機,東方的亞洲也難逃金融風暴侵襲的魔掌,巴基斯坦身陷破產邊緣,韓國、印尼甚至澳洲也都岌岌可危。IMF說,現在排隊等候IMF救援的國家有六到七個,這一數目可能在幾個月後增加到十幾個。在金融危機的傳染和擴散下,全球正在進行一場金融安全的保衛戰。

 這些國家陷入金融危機的主要理由,或來自於信貸危機,如烏克蘭;或因過度依賴外資發展加上政府預算高額赤字導致的國家債臺高築,如匈牙利、烏克蘭、土耳其、巴基斯坦、哈薩克、韓國與阿根廷;或像波羅的海三小國、保加利亞和塞爾維亞等國面臨銀行體系崩潰與貨幣危機,可能導致將同冰島一樣陷入虛擬破產的困境;或像印尼的投資者大幅舉債投資股市,以及澳洲的外債、家庭舉債高築和嚴重不足的外匯與財政赤字;當然,其中也有政治因素就像巴基斯坦如政局的不穩定和腐敗。

 在全球化和金融自由化時代,由金融聯繫、經濟貿易聯繫和政治(政策)聯繫等三個傳染管道所形成的金融危機傳染機制,導致危機傾向於集體出現,或是一國危機之後緊接著就是另一國的危機。這是金融危機症併發候群發生的緣由。進一步地說,驅動金融危機傳導和擴散的主要因素是:一、恐慌心理的傳播與感染導致信心崩潰是金融危機傳染和惡化重要因素;二、不同國家與類型金融市場的關聯性與互動性形成了金融風暴的蔓延、共振以及相互影響;三、不同經濟體之間經濟結構的現實性是金融危機在不同地域之間傳播的媒介,易言之,經貿依存度或關係過於密切可能導致金融危機的相互感染;四、國際間金融協調與治理機制與日益複雜的國際金融發展形成了失衡、不對稱的監理結構,並成為國際金融危機爆發的溫床。這構成了當今全球性金融風暴的圖像。

 從危機爆發到今天為止,各國單獨的救市行動,或是相互模仿的拯救方案,仿佛都像在沙灘上畫線一樣,被凶猛的金融颶風狂濤駭浪席捲而不見成效,甚至越演越烈,全球經濟彷彿進入冰河時期。這剛好指出,這次前所未有的全球性金融危機併發症候群的特點在於,風險是具有轉移和傳染性的,想要逃可能都逃不了,且危機帶來的苦難是共同分擔的,以至於要有效解決危機,不僅需要打破現有的國際金融救援體系,還更需要集體的一致行動才可能成功。這也就是為何美國總統布希召集G20會議共商全球金融保衛戰之議的理由。

 不過危機仍在惡化,就像病毒移轉到其他部位,波及的領域將從金融相關產業轉向實體經濟,經濟成長下滑、企業經營困難甚至倒閉、失業率提高、收入銳減等都會一一出現,經濟嚴冬恐將維持二、三年甚至更久。這是全球皆然,不論是否陷入破產危機,台灣政府、企業與人民在此衝擊下,顯然要有一套對抗經濟蕭條作戰計畫才能確保度過寒冬。

 最後,不難發現,從瀕臨破產的國家來看,大多都是小國,這一點頗值得想要發展「亞太金融中心」的台灣借鏡和省思。撇開二次金改弊端的政治因素不說,在「亞太金融中心」美麗名詞和美好想像定位的背後,須知台灣是一淺碟和外向型經濟體,在經濟上始終高度依賴外資發展,在外資外逃或熱錢湧的同時,也都帶著風險前來,一旦不慎恐難以抵禦金融危機併發症的高度風險,而把國家置於覆巢毀卵的危局中。央行總裁彭淮南主張主權基金的成立不能動用外匯,就是深知台灣經濟的特定。

 我們當從冰島等金融危機併發症候群國家了解到,作為一個像冰島這樣的小國家,想要在國際銀行業中扮演領導型的角色,或是成為區域金融中心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想想那些金融危機併發症候群國家,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可不慎呀!(作者為自由撰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