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 02月 16日 00:00 中國窗

東方亮

2月14日，情人節。在這一天，香港以及珠三角許多電視觀眾，將無緣再見到他們熱捧多年的一些主播的面孔，因為ATV和TVB兩大電視公司，手起刀落，在情人節之前分別裁員207人和50人，就ATV被裁的200多人而言，意味着這家公司5人中就有1人收到了裁員「大信封」。「肥鸡餐」、「白鴿餐」，多用來形容被裁員工所獲補償條件的豐寡，補償條件好點，稱之為「肥鸡餐」；補償條件差點，「白鴿」自然是比不上「肥鸡」大的，而兩大電視公司在情人節前裁員，一些傳媒便將之稱為「無情餐」了。

明天，東亞銀行率先公布業績，香港銀行業業績期的大幕將由此漸次展開。醜媳婦總是要出來見公婆面的，銀行業是金融海嘯的重災區，各家銀行到底受傷多重，到底能交出一盤怎樣的數，將為大家所高度關注。金管局總裁任志剛上周就作了預警，稱銀行經營環境之惡劣，為1993年以來之最，本港可能有銀行「見紅」。

星展是新加坡最大的銀行，星展香港全年純利大跌了43%，但最難看的數字，恐怕是其第四季的稅前盈利，按年大幅倒退了90.6%。星展難看，其他銀行和星展一樣難看是必然的，至於誰更難看一些，恐怕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錢少賺了，參加分錢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金融海嘯爆發以來，本港銀行裁員逾1220人，占去年9月至12月底本港新增失業人口的10%。銀行大佬豐傳於今日再裁1000人，勢掀新一輪的裁員潮。

無論吃的是「肥鸡餐」、「白鴿餐」還是「無情餐」，裁員總是令人不愉快的。金融海嘯以來，裁員潮起潮落，已經記不清有多少人吃了「肥鸡」、「白鴿」，以及「無情」地要即時「執包袱」，反映到政府的統計數字上，是失業率上升了。而且，職位、薪酬越高的資深員工，越容易成為被裁的對象，因為「裁一當裁十」，裁掉一個年薪百萬的，可能要比裁掉十個年薪十萬的，所承受的社會壓力要小得多。本報老闆去年底在報慶時宣布「不裁員，不減薪」，東方亮記得當時全場掌聲雷動，此言自然得人，做到更不容易。

「亞洲人對於裁員比西方人更加敏感，他們會探討除此之外的其他途徑。」這是《時代週刊》一篇文章中的一句話，因為在美國，裁員被認為是企業遭受業務下滑時的一個合理的應對策略。以剛剛過去的1月為例，這個國家裁去了598000個崗位，這是34年來裁員最多的「黑色一月」，但是很少有公開辯論裁員是否是必要的或合理的。美國勞工部上周公布的數據，截至1月31日的一周，申領失業救濟人數升至481萬，是歷來最高的水平。

到底是企業的存在重要，還是這家企業的員工繼續有工打有糧出更重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句話，在遭受到金融海嘯深度影響的時候，其實和「先有鸡還是先有蛋」一樣，是辯不清楚的道理，甚或無解。美國有議員提出要Buy America，上周，日本的Panasonic如法炮制推出Buy Panasonic，其高階職員被要求購買17000港元以上的本公司產品，以挽救陷入困境的企業。這有點像出產廁紙的企業以廁紙折抵員工的工資，一旦連這樣的招數都要使出來了，但企業的生存依然無法解決的時候，即使高官在呼吁企業公民責任、輿論在呼吁企業良心，裁員，依然會變得越來越無可奈何。滄海一聲苦笑，走了再說吧！

奧巴馬的經濟哲學到底是什麼？奧巴馬上周一面對記者，直言國民現在無所適從，私人機構遭受大幅削弱，政府成為唯一「有資源令經濟起死回生」的機構，只有政府才可阻止經濟災難。經濟危機時，政府要有承擔，但是，政府能夠包容多少？私人機構析出的勞動力，政府可以容納多少？財爺曾俊華表示，港府在2008年12月至2010年3月將分批招聘7701名公務員。這對失去飯碗的大多數，有如滄海一粟，政府斷難包得下來。

富豪余彭年不久前斥資安排大學畢業生到內地實習，對港人而言，即使內地的經濟也在收縮，但港人到內地就業空間依然很大。不過，港府上周公布的一組數據很有意思，2008年度大約有21.8萬港人在內地就業，占平均總就業人數的6.2%，其中有87.8%在廣東工作，深圳和東莞則分別有 34.7%和28.2%。這好像是第二次做這樣的調查了，上次是在2005年，對比一下，2008年在內地工作的港人，竟然比2005年減少了2萬人。粵港一體化程度越來越深了，但港人到內地就業的人數卻逆方向變動，為什麼？調查報告沒有就此給出答案，但這個答案對香港來說，顯然是非常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