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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昌生與樂生自救會長李添培。攝影/墨科

拆除工程仍在進行,鷹架、棧板、工程封鎖線堆在樂生院聖德碑旁,日本藝術行動者岡部昌生與樂生自救會會長李添培拿著鉛筆緩慢地乾拓碑上 痕 跡。岡部說,對居民而言,樂生院接近他們的故鄉,他們正面臨失去家鄉;而這碑就像「現在與過去的樂生院」,1947年前的日文被抹去成中文,現在則面臨拆 除危機第一線。

這位貌似日劇《三年B班》金八老師藝術家說:「我雖然是藝術家,但創作現場是在街頭。」這幾天,岡部昌生與攝影師港千尋抵台,就待在樂 生尋找石頭、地板、竹雅舍瓦礫和義工陪著居民進行拓繪(印)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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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墨科

港千尋說,和院民一起拓繪,無法想像院民20幾歲就進去,怎麼看待樂生的樹木、庭院,而這些老人沒有手指夾著蠟筆拓繪,撫觸石頭像是媽 媽摸初生嬰兒。岡部說,拓繪事物形狀的過程也再把記憶拿出來,街頭、人民生活痕跡與歷史顯影,藝術就是如此。

若城市開發是遺忘,岡部昌生就是名城市考古學家,1970年代「發現」城市像巨大的版木,於是用紙張「記憶」生活痕跡。「過去拉到未 來,傳承下去」是他的關懷。為了尋找新的可能性,前往廣島、北海道根室、索爾、巴黎尤太街、威尼斯…等城市搞藝術行動。

以東亞人小時候玩過的拓印技術記憶瓦礫、街道磚石、石碑、井口表面的歷史痕跡,用文件展方式陳列,岡部稱之為「城市的皮膚」。2007 年威 尼斯雙年展,他陳列了1500張廣島市民與藝術家的集體創作,以及4千多公斤的廣島街石。這項藝術計畫最終也出版成《有沒有未來留給我們的過去?─光的黑 暗面》一書。

對於廣島城的皮膚,岡部這麼說,「廣島宇品港的石頭有原子彈的痕跡,也是日本士兵邁向侵略亞洲開啟甲五戰爭的出發港。」戰後,廣島已是 日 本反戰、反核運動重要基地,岡部與廣島市民資源會議(NGO)合作,待20年同市民創造4000多張拓繪。其中最具意義是植物拓繪,因從核爆後,植物就象 徵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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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昌生背景為2007年威尼斯雙年展現場,「廣島城的皮 膚」。攝影/Eno

日本官方總想遺忘帝國殖民史,岡部則用藝術拯救記憶,他富有感性的說,自己故鄉在北海道根室,出生三週前遭美軍空襲,當地機場又是中國 與韓國奴工所建,家鄉的歷史和廣島重疊,我以藝術重疊呈現。

在威尼斯城,他們又與當地大學合作,舉辦工作坊,帶小朋友拓繪墳墓、枯井、街頭石雕。威尼斯正面臨記憶消失危機,真正當地人不足萬人, 每年卻湧進1700萬觀光客。岡部說,居民分享觀察事情方式,居民學習「城市的大小事」,慢慢改變城市。

「藝術家發揮想像力把都市的碎片拓繪,移動到其他城市展覽,人們注視著碎片,感覺『城市的皮膚』,思索腳底下城市的每一部分,不同的人 面對它就是我的藝術,」岡部昌生這麼解釋他的藝術行動。

岡部希望三月22日的樂生拓繪計畫一般民眾與院民一起參與。他說,尤其樂生正進行拆除中,是個迫遷中心,嘗試從藝術表現院民心裡怎麼面對現實。港千尋則說,假如樂生消失,那我們社會就有記憶消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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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墨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