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報-農村養老保險的推行之路

2009/08/28

【作者唐鈞為中國學者】

 中國海南省文昌市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局發給余亞英一張通知書,上面寫著:「您於1998年7月在我局參加農村社會養老保險,按規定從2007年9月起開始領取養老金,月標準3元(人民幣,下文同)」。不少網友稱這則新聞很「雷人」。

 上世紀80年代末,當計畫生育正在中國大力執行時,國內一部分專家學者已經在討論未來人口老齡化的前景了。他們提出了一個政策思路,即「必須以計畫養老(養老保障)與計畫生育相配套」。不然,若干年後,中國會受到「銀髮浪潮」的無情衝擊。

 上世紀90年代初,在山西左雲和北京大興出現了早期的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制度的設計,並開始了相關的社會實驗。到1992年,便有了由民政部負責實施的「老農保」。當時的制度設計,是在國家財政一年只有幾千億的背景下進行的,加上當時愈演愈烈的「下崗失業」浪潮,政府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裡。因此,「老農保」主要是靠農民個人及其子女和集體經濟來支付保險費。

 「老農保」推行大概有4年到5年,但這項制度實施的軌跡很詭異,除了北京、上海,在富裕地區常常不被接受,而在一些中等和貧困地區卻「推開了」,這可能是民政部以往與中等、貧困地區打交道較多,工作比較有基礎的緣故。與此同時,也出現諸如強迫收費、搭車收費(直接扣賣糧款)等不良現象。 1997到1998年間,國務院下發文件,宣布「老農保」暫停,這一停就是10年之久。直到2008年北京市全面推行以政府財政、集體經濟和農民個人三方籌資的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前不久,「新農保」方案開始在全國10%的縣(市、區)進行試點。

 從報導中提供的信息看,余亞英是1998年參保的,而「老農保」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段內被「暫停」。可以推測,余亞英繳費的時間應該很短,總的繳費記錄也不會很多。這10年中,「老農保」基金存在銀行裡,利息很低,不貶值就不錯了。2007年餘亞英開始領取養老金,但因其儲備積累的資金並不多,所以領取的金額也少得「雷人」,這也是情理中的事。「3元錢」現在看起來很少,但10年以前也許並非如此,尤其是在農村。

 因此,「每月3元養老金」表現的只是代溝而已,不必在意的。有人可能會問:這每月三元錢如何「養老」?其實問題並不複雜,「新農保」是從現在開始實施的一項新制度,農民按新規定參保,也按新規定拿養老金。「老農保」的繳費早已停止,因此可以分開計算,到領取時一併加入就行了。

 (摘錄自《新京報》2009-08-26,。原題為:「每月3元養老金並不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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