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0-19
* 工商時報
* 【陳穎芃摘譯】

　日本, 裁員,

　擺脫經濟低潮 服務業是關鍵

　過去數十年來，日本製造業讓世界各國了解到競爭力的重要，不僅汽車業和電子產業締造了無數個全球知名品牌，豐田模式更成為歐美各國企業追求高品質、高效率的標竿。反觀日本服務業雖以顧客至上的精神聞名，但生產力在近幾年卻出現下滑趨勢，間接影響日本整體勞動生產力。

　聯合國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資料顯示，日本勞動生產力在30國評比中排名第十八名，其勞動生產力僅達到美國的70％，對日本吃苦耐勞的企業文化形成諷刺的對比。日本經濟有70％源自服務業，尤其在製造業歷經全球不景氣席捲後，日本服務業在此時更顯得任重道遠。經濟學者多認為，提振服務業生產力將是日本步出二次大戰以來最低潮的關鍵。

　服務業生產力低落隨處可見

　三菱UFJ策略顧問小田表示：「社會結構改革在現今的大環境中已無濟於事，日本真正需要的是經濟改革。」但鳩山秉持「友愛」（fraternity）哲學所提倡的以民為本政治卻推翻過去日本政府奉行的市場經濟原則。新財相藤井裕久也曾於報紙社論批評過自民黨時代施行的部分經改政策，認為「市場經濟應該讓各類人才適得其所，但過去政府採取的做法並未達到這樣的結果，唯有以民為本的政治才能夠造福人民。」

　從市場經濟的角度來看，日本服務業生產力低落的表象隨處可見，不僅許多企業尚未升級e化管理，保全、櫃檯等前台人員的數量也被批高過實際需求。日本零售門市平均員工人數相當於OECD其他成員國的2倍，號稱百貨公司門面的電梯小姐也因此淪為冗員的代表。

　但花錢用人的雇主卻不這麼認為，東京小田急百貨公司就雇用了14名電梯小姐負責操作「全自動」電梯。小田急客服部經理岩崎辰夫表示：「電梯小姐是第一線客服人員，因此公司認真看待這份職務。」電梯小姐背後隱藏的企業文化在主張自由市場的前首相小泉純一郎眼中是日本經濟成長的一大阻礙，但小泉推動的勞工改革卻也成為前內閣遭受批評的主因。

　勞工改革造成反效果

　小泉擔任首相期間企圖修法改善日本企業長年耗費人力成本的弊病，尤其在經濟衰退的年代，受勞工法保障而寄居在公司各部門的冗員逐漸侵蝕企業生產力，促使小泉一度提出工廠禁用臨時工等規定，盼能藉此提振生產力。

　然而，臨時工失業卻帶來貧富差距擴大的隱憂。過去10年來，日本全國6,700萬名勞動人口當中有三分之一屬非正式員工，這些收入低又缺乏保障的勞工在不景氣來襲後製造更多社會問題。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政治科學教授佛傑爾（Steven Vogel）表示：「精簡人力的負面結果是多數勞工面臨經濟匱乏，而部份人士將此歸咎於小泉改革失當。」

　另尋社會安定與經濟成長平衡點

　接下爛攤子的民主黨於是將民生問題訂為改革重點，除了發放家庭扶養津貼之外，也計劃降低燃料稅，盼能藉此刺激國內消費支出，但日本平均收入不斷下滑，新政府的對策能起多少作用仍不得而知。部份學者認為，日本如欲維持經濟成長，必須改變社會舊習、減少政府干預才能給予企業更多發展空間。

　日本嚴謹的社會結構近幾年逐漸和市場經濟形成對立關係，引爆日本理髮業爭議的連鎖理髮店QB Net正是最佳詮釋。QB Net自10年前創立後便以1,000日圓（約10美元）免洗快速理髮的商業模式迅速竄紅，2008會計年度該公司在不景氣中創下67.3億日圓營收。

　創新經營的QB Net讓傳統理髮業者備感威脅，於是向政府發動集體抗議，指控QB Net為求快速省略洗髮步驟，嚴重違反衛生規定。為了平息眾怒，日本政府下令全國理髮業者須安裝沖洗設備，相關設備成本因此沖刷QB Net獲利。

　QB Net執行長岩井一隆認為：「公司的經營模式有效提高生產力才會贏得顧客支持。成功創業反而遭到批判實在有失公平。」但放任傳統理髮業凋零亦非解決之道。過去30年來日本理髮業穩定維繫著25萬名就業人口，而理髮師過去享有的社會地位也是現今日本極欲保存的地方文化。

　哈佛商學院日本研究學者布魯諾（David Brunner）表示：「社會結構在企業生產力和人民福祉之間形成了另一道障礙。即便企業裁減多餘人力後生產力獲得提升，但資深員工遭到公司背叛的感受與經濟壓力難道就可置之不理嗎？這樣的做法對經濟成長或社會福利都無益。」

　就連同屬自民黨的官員過去也曾對小泉的經濟政策提出質疑，如今這些反對人士將聯合社民黨以及鳩山率領的民主黨建立聯合內閣，期望以不同的做法帶領日本走出低潮。

　社民黨黨魁福島瑞穗表示：「新政府將會盡全力提高民生水平，秉持以民為本的施政原則，撫平逐漸擴大的社會斷層。」（原文刊於國際先驅論壇報，陳穎芃摘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