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的校園體系裡,有兩種人是徹底的「不務正業」。一是教官,另一則是校護。前者的角色與存廢,過去討論已多;倒是後者,幾乎是船過水無痕般地對其「賜死」。

穿著軍服的校園教官之所以「不務正業」,見諸於舉凡學生輔導、校園安全維護等教育行政體系應為而不為的活,幾乎都推給角色尷尬的教官,令其概括承受。對教官而言,或許唯一欣慰之處是,雖然「不務正業」,但好歹保住了飯碗。

校護則更等而下之。按理,這是校園基層公衛保健的第一線人員,但各級地方政府老早就以經費不足為藉口,玩起遇缺不補的把戲,將其視為慢性淘汰的雞肋。

此外,倖存僅留的校護也不好過。日前學校護理人員協進會才召開記者會控訴,這些校護平時被當作雜工,除了校園健康維護的正業外,所有人也都必須身兼出納、會計等多職。如今,新流感疫情蠢動,避免群聚感染的「325」停課標準必須嚴格執行,這些往常便一人被當兩、三人來用的校護,幾乎到了集體崩潰的臨界點。

根據學校衛生法第7條規定,40班以上的學校必須再增設1名校護。但對照於當今若非校護懸缺,或是被迫身兼多職的狀態,政府顯然是睜眼違法,並且中央、地方互為共犯。根據教育部97學年度校護人力調查,各縣市高中以下校護不足人數達841人,其中220所學校根本未有校護的設置。

經過校護們的出面控訴後,教育部總算決議撥出特別預算,提供約3千名額讓專長教師進入災區學校,協助教學與兼辦行政工作,暫訂為期一年。

這筆特別預算是個及時雨,但也只是場短暫的陣雨,一年過後,沒人敢保證校護不足與「不務正業」的結構性窘境能否就此獲得解決。如果教育部只是便宜行事,為的只是先圖把新流感的威脅度過,則一切恢復故我的可能性極高。

新流感的教訓是,任何的防疫終究得在基層防疫與避免群聚感染的預防上下功夫。少了校護,等於在校園環節作了撤哨決定,而孤注一擲於後方的醫院體系,終究不是個可持續的作法。

此外,人類與傳染病的搏鬥從未停止,也未曾取得決定性的勝利。病毒不斷的突變,在在說明了這是一個漫長而無止盡的拔河,必須誠惶誠恐。倘若教育部仍舊只是認為增加短期專業校護僅是為了新流感疫情,甚至是協助消化失業率,則日後我們都將付出更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