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參與起草(零八憲章)呼籲中國進行民主及政治改革的劉曉波,去年12月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11年徒刑。春節前其上訴被駁回,11年刑期不變。

劉曉波不是唯一案例,也在最近,一名20歲的深圳工廠保安因參加了被中國政府禁止的中國民主黨(總部設在海外的政黨),而被判處入獄18個月,罪名同樣是根據「顛覆國家政權罪」──這項定義模糊的法律。過去類似情況還有維護中國愛滋病患權益的胡佳、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等。

這幾年外界對中國人權狀況的批評一直沒有中斷過,除了政治異議人士時常被逮捕外,其他諸如建立網路防火長城,對各種消息進行封鎖和監視、不時發生的惡性拆遷事件、必須經過審查的新聞箝制、受到嚴重控制的司法制度等。這些侵犯公民人權的行為常常受到關注,壓力主要來自於西方已開發國家和國際組織,他們認為中國政府對自己國家公民的人權缺乏尊重和保障,即使中國人民共和國憲法明文規定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

但中國政府並不接受外界對中國人權狀況的批評。典型官方說法如「中國政府白皮書人權佔70%,充分表明中國對人權高度重視。」又或者像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人權發展基金會理事長黃孟復所說:「到過北京的朋友們大都知道,計程車上隨時都在談論政治社會話題,沒人追究。」最令人驚豔的應該非中國國務委員唐家璿名言莫數,「中國的人權是最好的,美國的人權並不怎麼樣。」

不只在國際上有不同看法,中國民眾對人權問題的看法也存在分歧。支持維護人權的民眾認為,中國政府不願接受批評而改善本國人權狀況,是共產黨怕失去政權,為了維護自己的一黨專政而一意孤行。而支持中國政府觀點的民眾認為中國由於經濟不像先進國家發達造成,必須按照自己的特殊情況來逐步保障人權,西方以高道德的標準對中國人權狀況批評,是意圖為其政治目的服務。

平心而論,不管贊同哪種論調,近幾年中國在改善人權方面確實有些進展。諸如只要不踩到中共所不能容忍的紅線,多數言論不會受到政府的干預;隨著經濟發展,大多數公民生活取得顯著改善;各種保護財產、勞工的法令出台;教育、醫療也有明顯的進步等。這些不可否認是個好現象,也必需要承認中國在這些方面相比過去是進步的事實。

但這樣進步的幅度遠遠不及社會發展的速度。中國政府的批評或許有其道理,我們無法否認很多時候西方國家打著民主人權的旗號反其道而行,但同時,我們也不能接受中國政府以西方陰謀論為藉口,一直把改革限縮在民生上,對於集會結社、新聞自由等人權議題上持續壓抑。

持這樣觀點的人在中國也越來越多。不論是劉曉波、陳光誠或胡佳等人,基本上都是在為改善中國的人權而努力,也有更多的運動者站出來支持他們,例如即使劉曉波因為(零八憲章)而被捕,但憲章從一開始三百多人簽名,到後來一千多人,甚至如余英時等知名學者也都加入連署,這顯示跟著公民意識發展,人們願意為中國的改變挺身而出,出來講真話。

至於台灣的態度,不管是馬政府或執政黨自上台以來,對此議題的冷漠都令人愕然。或許是受限於兩岸目前緊密交往的階段,再掀波瀾恐怕對後續經濟議題協商不利。但台灣目前已經走到已開發國家,也是一個民主國家,不論是對內還對外,對人權的重視應該理所當然。台灣政府該有什麼立場?改善兩岸關係固然重要,但目的僅是為經濟利益嗎?如果失去人權價值,這符合一個民主國家的核心價值嗎?

在不久的未來,中國人權狀況應該仍是各方關注焦點,如今中國社會開放,也必然會有更多人投入改善中國人權的事業,希望未來再回頭看時,不是只看到這經濟發達、人權低落的巨龍。

關於人權,對於兩岸政府都是一種挑戰,當權者務必謹慎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