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日期:
2010/03/02
我真的在學,學到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學到了在一個極端的壓力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自己活過來、自己長出來,然後忽然有一天,「全體資遣、擇優聘回」,沒有討論,只有既定的政策,讓我學到了,我所有的東西都不是我的,都是妳的;我學會了什麼是「異化」,什麼是「勞動尊嚴」。
我真的在學,學到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學到了在一個極端的壓力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自己活過來、自己長出來,然後忽然有一天,「全體資遣、擇優聘回」,沒有討論,只有既定的政策,讓我學到了,我所有的東西都不是我的,都是妳的;我學會了什麼是「異化」,什麼是「勞動尊嚴」。
悼念成露茜的訃告太多了.只有Lucie的安魂曲不信人死為大這一套,
寫得有血有肉. 冰生於水而寒於水,「全體資遣、擇優聘回」的決定成了苦勞推手.
同意上面那位。
只有這篇才看得到真正的、揪葛的Lucie
而非只是位聖人
還真是一個食屍癖,人都死了,還就不由自主的往肚子上踹上兩腳,看看能不能擠出一些油膏,好用來豐腴豐腴於自己的臉頰。
看到標題,原以為會看到一些什麼「階級鬥爭血淚史」,沒想到卻看到一幕搞笑版的基度山模仿秀,就像我們常在全民大悶鍋裡看到的那些劇碼。作為觀眾,Lucie如果地下有知,看了這篇「安魂曲」還真的可以倒頭睡個好覺。
首先來看看作為序曲的「恩重如山」吧!
實在高明,恰恰可以映照出貫穿本文的核心架構「仇深似海」的戲劇張力。
「我是你從垃圾場裡撿回來,你不能把我再丟回去…」
好一副既無辜又無賴的嘴臉!當然,你不能把一隻流浪狗撿回家裡,梳洗一翻餵飽了飯,沒兩下玩膩了,就把他丟回街頭任其自生自滅。就算不犯法,也違反「運動倫理」。
但是,劇本裡孫窮理自己不是這樣寫的啊!我們只看到一條流浪狗從垃圾場裡走了出來,餓急生智,抖一抖身上的塵土,還刻意走進「社發所」美容SPA一翻,削尖了頭往「立報」門裡鑽。如所述:「莫名其妙地考上了世新社發所,可以從來沒有想過「讀書」這回事,我跟Lucie說,給我個工作吧!」
好一個莫名其妙?難道當初你報考社發所不是出於自由意志?難道要到立報工作,不是你自己主動要求?並不是成露茜忽然善心大發地跑到垃圾場裡把你撿回來的啊?他對你有什麼責任。
「我談到1997年,我以考上世新社發所這個幌子,得到了立報的工作(當然,那之後,我就虛應一應故事,念了一個學期就不念了)」孫窮理如是說。
在這裡,短短的幾行字,有多少的機巧、欺騙和自以為是的狡猾,如果說成露茜有錯,我想,大概就錯在「識人不明」這四個字上。
再說,「工作」吧!既然你一口咬定成露茜是個「文化資本家」,那麼,你在立報的工作關係不過是一方提供勞務、一方提供工資報酬的雇傭關係,這在資本主義世界並沒有什麼特殊性,更沒有什麼「恩義」可言。所謂「妳對我,恩重如山、仇深似海;恩,是對個人的提攜之恩,仇,卻是不共戴天的階級之仇」怎麼看都就讓人覺得幼稚和荒謬。
你批評立報「在現代商品化的僱傭勞動體制,與「媒體」的封建結構雙重作用下,生產過程與產品遭到壟斷」,但我卻從你的描述中看到你對「工作」(雇傭關係)的封建期待。你將成露茜聘雇你到立報工作看成是「提攜之恩」,本身就是封建家長式「恩給」的思惟產物,是你對成露茜的錯誤期待,這種溫情脈脈的封建設想,本身就比錙銖必較雇傭關係來得落後和反動。沒想到當爭議產生,揭露了雇傭關係的本質,你主觀上的錯誤期待卻成為強化你對成露茜「階級仇恨」的口實,成露茜何其無辜?
其次,再說「仇深四海」。孫窮理的聰明就在於凡事「一刀切」:統治/被統治;壓迫/被壓迫;剝削/被剝削…凡此等等(族繁不及備載),然後以為只要站在弱勢的一方,搞搞政治正確,就說明了一切。可惜,聰明歸聰明,卻不怎麼高明。明白人都知道,資本和勞動作為現代雇傭關係下對立的兩極,既有他們互相對立的一面,也有互為條件、互相依存的一面。通俗的說,他們非但不是「不共戴天」,還是「同生共死」、「共存共亡」,也就是說,該消滅的不是資本本身、更不是資本家,而是以私有財產制為基礎的雇傭關係,也就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
如此一來,孫窮理作為雇傭工人,站在對立面的確實是立報雇主成露茜(不管他有沒有實現資本積累這個天職),但是,如果是作為勞動階級(如窮理所言),那麼對立面就是作為資本家的整體,資產階級,以及鞏固這個生產關係的法的關係(國家)。
今天的孫窮理還是不是屬於勞動階級我不知道,但是做為立報員工的孫窮理確實是雇傭工人,只是雇傭工人並直接不等於是勞動階級(無產階級),還要考察他的世界觀(階級意識)和組織關係(勞動者的聯合)。在這裡,我想到一個流傳已久的笑話,提供給大家參考:
話說中蘇交惡之際,周恩來跟赫魯雪夫初次見面,赫魯雪夫吃周的豆腐說:「我們兩個有一個最大的不同,你是地主階級,我來自無產階級」,周恩來隨口說:「但是,我們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各自被叛了自己的階級」。
原來,階級不是來自於出身,而是來自於認同(所以可以背叛)。翻開中外160多年來的階級鬥爭史,有多少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正是來自於反動的資產階級和地主階級的子女。
「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這種覺悟雖說氣概,但究其的背後卻隱藏著兩個濳台詞:「我曾經用過,或想要用過你的臭錢!」;「就算沒有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一個名堂給你看」。
我彷彿看到巴金筆下負氣而走的世家子弟,一生的奮鬥就為了要證明自己脫離了封建的保護(也是束縛),也能夠出人頭地。
在這裡「闖出名堂」是條件,「給你(成露茜)看」是目的。這一切與勞動者的解放何干?而十多年來在你的「理想」號召下,夙夜匪懈,秉燈夜戰,在苦勞網無償勞動青年朋友們又何辜?難道只是為了成就你的快意恩仇?
可以止矣!孫窮理,你永遠不該原諒的不是成露茜,而是你自己!
說的不無道理。樓上訪客大概在立報、苦勞、社發所或世新待過。
挺誇張的,講成苦勞網的成立是因為孫窮理與成露茜的爭執
三樓訪客:我在這邊回應了:
在這裡討論脈絡比較亂,還是回到部落格去討論吧。
blackdog 的愛恨交織會不會是戀母情結?
解僱的刺激也是一種動力,另起山頭。
請在第五集交待一下。
黑狗的自剖看得出人非聖賢。江湖恩怨昇華成進步媒體之爭,也是好事。苦勞距離正式僱用記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加油。
「大夢覺迷」順便交待一下戀母情結吧,如果確有此事。
1968的神曲之一
偉人,之所以變成"偉"人,是他們懂得幫自己創造神話起源。
蔣公,有小時候就去看魚往上游而立志的故事,當然,最重要的搞張移花接木的照片,讓自己一個人站在國父旁邊,宣示自己的"正統"。
在我來看,孫窮理的Lucie安魂曲(挖,還有五部曲喔),就這功能而已。說是要悼念Lucie,更像幫自己創造從垃圾場出身的階級正確,站在Lucie不成,那就採取逆勢操作,乾脆指著Lucie說恨,然後趁機表述一下自己對"獨立媒體"的思考。
也就是說,說穿了,不是要悼念Lucie,只是趁機表彰自己。
怎麼說呢?
第一,孫窮理在安魂曲,先創造自己的神話起源/階級起源,說什麼自己是垃圾場被Lucie撿回來,這句話不斷重複在文章當中,以凸顯跟
Lucie的階級衝突。垃圾場看大門,固然是讓大家驚訝的工作,好像自己出身多麼地卑微,但,你怎不分析自己,不管大學可以唸那麼多年,
還是搞苦勞的一段長時間,都由爸媽(爸爸是軍隊高官)作經濟後援,他們對你多麼包容和慈善,怎麼分析,自己都算官僚資產階級的後代(笑~
成思危在文革就這樣被歸類)。
孫窮理這樣寫:
第2天下午,到了立報,她帶我到一個位子上,叫我坐下,晚上,記者進來了,衝著我叫了聲「組長!」。
我是Lucie從垃圾場撿回來的。
我是Lucie從垃圾場撿回來的。
然後我要回到我該回的地方去。
第二,孫窮理要寫自己的神話,劇碼也太陳舊了吧。有鄉民提到是戀母情結,錯,孫窮理是用佛洛伊德先生的弒父情結吧。
孫窮理的劇本是這樣寫:
我對瓊月說,不可以把「苦勞網」的經驗和我的「立報」經驗連起來,因為那對在不管哪一段時間裡一起在苦勞網工作的人都不公平,這裡的
長相,應該是每一個人激盪出來的,對於他們來說,「立報」和「苦勞網」之間沒有任何的連續性。
但是對我來說,13年來,我所思考的事情,不曾真正脫離過那些與Lucie徹夜激辯的內容。
我多麼慶幸,我曾經這樣恨過一個人
在Lucie把我從垃圾場撿回來之前,我渾渾噩噩,不知所終,而我今天所確信的一切,全‧部‧都‧是‧她‧給‧我‧的。
去年10月22號,父親去世,3個月零5天後,Lucie走了。
原來我一直在兩顆大樹的影子下面;到了知道Lucie走了的那一天,忽然感覺一個人獨自在曠野裡,涼風颼颼,月光灑下來,極目四望,但見
天地悠悠。
或許,以上兩點,就是孫窮理的自我認知(ego),我們旁人也不便說什麼。但是,就是越讀越好笑。開始活到要參加長輩喪禮的年紀,沒想到,告別式實在是人生百態,竟然出現有人跑出來耍這招,幫自己趁機搶搶"歷史位置"。
1968的神曲之二
這段時間以來,我時常到紀念Lucie的網站閱讀悼念文章。越讀悼念文章,有兩個趣味,第一是是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對Lucie很好奇,因為她做得事情很多,可是,我們都只能知道片段,她也太神祕,因為她算是高高在上的長輩,所以,我想要藉著大家的追悼文章和描述,來了解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二個趣味,就是看號稱有批判精神,有理論和社會實踐的老師,學生和社運圈們(叫做左派嗎?還是叫做什麼?基進的一群?),怎麼追悼一個人,當你對她不盡滿意,有抱怨也有稱讚,大家怎麼寫這篇追悼文呢??我根本覺得,追悼文,是每個人對自己的反省和提醒,更反應出每個人看待人生的態度,有時候,更是一個人個性的縮影(是狗腿型?還是實話實說型?有沒有看破人生呢?)。
我對完全的歌功頌德,感到不耐(夏曉娟說,Lucie對只會批判卻提不出作法的人,感到不耐)。這完全的歌功頌德,會讓Lucie在天上聽著,也感到荒謬,哈哈一笑吧(如果是我,可能就蠻生氣的)。所以,當我看到,Lucie突然被包裝成俠女/大俠,實在感覺到荒謬和不恰當。
我不喜歡一味追捧Lucie的悼念文章,在我來看,悼念失真,就失去意義。但是,孫窮理的逆勢操作,不僅不真誠,甚至是充滿卑劣。
這一系列的Lucie安魂曲,我更感覺孫窮理是要"包裝"他自己。過度"失真"地,突顯孫窮理和Lucie的立報衝突事件。
過度失真,是對歷史的不真誠。這是我寫回應的原因。(我不在意你對Lucie有任何負面評論,人本來就有優缺點。)
我舉些孫窮理誇張失真描述"史實"的例子。
比如:
孫窮理文章兩次提到,「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
你如果那麼恨Lucie,那麼對自己狠狠發誓,那麼記得這句話,這句話還在文章出現兩次,那麼,苦勞網成立的剛開始一段時間,不是用社發
所電腦資源嗎?不是透過社發基金會去申請案子嗎?不是仍舊跟Lucie募款嗎?
如果你真的有那麼恨,為何還會有這樣的情況?
如果你真的很恨,那這麼多年下來,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Lucie,不曾否定你投入的苦勞網,她仍舊欣賞苦勞網的努力。兩個"仇人"相比,你的為人修養,是不是太差了一點?
當然,孫窮理還要把劇情再更高潮迭起一點,衝突大,才有賣點。所以,他就寫:
**********************以下是引文****************
Lucie,我永遠也不原諒妳。
恨的力量,遠大於愛的力量,而我多麼慶幸,我曾經這樣恨過一個人。
因為她是一個那麼不屈服的人,所以她這樣面對了她的叛徒;她不顧她自己傷得多重,頑固地戰鬥著。而對一個鬥士來說,放下武器,換成溫
柔的擁抱?這多麼殘酷!
於是我終於面對Lucie遺留下的資產了;這只有以仇恨、反叛與鬥爭作為倉庫才裝得下的龐大資產。
*********************以上是引文****************
說實在話,很多認識你多年的朋友,或許聽過你跟Lucie的糾葛,卻也沒有聽到你說過"恨"Lucie。更不要說,你在文章提到,Lucie過世之後,你感覺自己是站在兩棵大樹陰影下,突然很荒涼。(其實,你爸爸曾經給你什麼壓力嗎?除了媽媽愛碎碎念之外,沒印象你爸爸曾叫你去做正經工作?也沒印象你爸爸罵你搞苦勞,他們已經夠寬容到,讓你始終有經濟後盾。)
但我還是要說,如果搞了10幾年的苦勞網,你對話的對象,始終是心裡仇恨的Lucie,你對話的內容,幾乎都是沒有"脫離跟Lucie徹夜的激辯"。那也就太誇張了吧。難道你的階級鬥爭經驗,只有被Lucie老闆炒過一次魷魚,難道你採訪的對象,你關注的台灣社會發展,不曾給你更多思考和養分?
如果答案是沒有,那未免就太誇張,你就白搞苦勞了吧。如果答案是有,那你不會太片段歸因了嗎?
片段而失真,誇張而扭曲,也就失去了真正的"客觀公正",失去反省思考的空間,更失去進步的可能性。這不是做學問的態度,不是搞獨立媒體/媒體的態度,更不是從事社運和批判工作的態度。
當大師開始以為自己是大師,也標榜自己是大師,他就停止任何可能,提早地走入歷史。
對我來說,孫窮理寫出這麼賣弄自己的Lucie安魂曲,只不過是寫出自己在運動和批判思考上的墓誌銘。
偉人,之所以變成"偉"人,是他們懂得幫自己創造神話起源。
對我來說,孫窮理寫出這麼賣弄自己的Lucie安魂曲,只不過是寫出自己在運動和批判思考上的墓誌銘。
the Edn of the World 寫得太好了。若有續集,請加把勁。
看來華人社會專出聖人。聖哲傳不是別人寫,就得自己寫。
the Edn of the World 和三樓路見不平訪客應該都和孫窮理有私交。可能也是愛恨交織,才能批判得這麼好。
作者肯定混過立報社發所世新,或都混過。江湖風波不斷,左派間,也不是很對門。
一九六八是內心掙扎或被看破手腳?
這位the Edn of the World網友
我要指出你一項歷史的錯誤
這張 國父與 蔣公的照片
其實不是移花接木
而是在還沒有PS的年代
用高超的修圖技巧把其他合照的人幹掉了
何應欽和王柏齡就這樣人間蒸發
這樣就能去建構 蔣公是 國父的唯一傳人的神話
請看原圖
我沒說孫窮理的歷史故事也是把其他人幹掉
來建構另一種神話喔
奇怪了
照片沒出來
大家自己點去看吧
假圖:
http://pic.pimg.tw/sophist4ever/1213545927.jpg
原圖:
http://pic.pimg.tw/sophist4ever/1213545973.jpg
三樓訪客和「the Edn of the World」的批判,我覺得非常地準確,轉到部落格去了,另外,我在那裡有一些回應:
http://www.blackdog.idv.tw/wordpress/index.php/2010/03/06/lucie-alt/
第一次看見這麼棒的訪客批判
我覺得孫窮理要把回應轉到自己的部落格
本身就是一件極不誠懇的動作
這系列
不就是你自己貼來苦勞網的嗎?
然後又說在這裡討論脈絡比較亂,還是回到部落格去討論吧。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心態
既然一開始想要擴大影響力給苦勞網的讀者看
那就尊重這裡的讀者
在這裡好好回應
怎麼搞成被批了
又想要希望大家回自己家關門討論就好的心態
我來幫你貼回來:
Lucie的安魂曲(番外篇)震聾發聵的回應
Lucie的安魂曲(之一)空降立報
Lucie的安魂曲(之二)從交心到衝突
Lucie的安魂曲(之三)「進步性」的尋索
是這樣的,最近幾天,晚上都睡得不大好,下面「路見不平」和「the Edn of the World」的三篇留言,都是我在半夜忽然驚醒,幾乎是第一時間在苦勞網上看到的,有好多地方,讓我驚訝的感覺,是不是我自己在夢遊的時候寫的?
這個系列前面三篇文章,都是這十幾年來,不斷在我腦中流過的對話,其實我差不多是在沒有什麼構思的情形下,一口氣把三篇都寫出來、再分篇丟出來的;把這種心裡面的東西這樣托出來,是很讓人難受的事情,在這些文字裏面,對我來說,有許多幽暗細微的東西,得看你怎麼讀它。
而可以確定的是「路見不平」和「the Edn of the World」鐵定是我這十幾年來的朋友(雖然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們?)是誰),不過在這個圈圈裏面打混,有一個最大的樂趣是,總是有願意說實話的人,會在關鍵的時刻丟出一些震聾發聵的言語出來。而這三篇文字,我覺得就是這樣的東西。
這三篇東西的出現,跟我本來在「之四」和「之五」想要剖開來,去觀看自己的這個意圖來說,可以說是更好的題材,由一個(可能)在我身邊的人來說,那比我自己說要好得多,如果有人覺得我前面三篇在「豐腴自己的臉頰(路見不平)」和「搶歷史地位(the Edn of the World)」,也或許可以從他們兩(?)位的批判中找到佐證。
當然,這三篇東西,還是有一些層次的,基本上「路見不平」的那一篇,我大致上都可以接受,我覺得他寫得很好,幾乎說到我心裡去了;「the Edn of the World」前面開始寫得我蠻能認同的,但是到了後面,我覺得越寫越歪,有些事情不得不辯,我的回應都在下面。
這裡呈現的是我心裡面極端的情緒狀態,這幾天,每當我想到這幾篇文字,就感到發窘,覺得自己脫光了衣服在大馬路上走著,交迫著的內心世界,甚至連「茶壺裡的風暴」都說不上的。
段一
路見不平
三月 4th, 2010 at 4:20 上午
還真是一個食屍癖,人都死了,還就不由自主的往肚子上踹上兩腳,看看能不能擠出一些油膏,好用來豐腴豐腴於自己的臉頰。
看到標題,原以為會看到一些什麼「階級鬥爭血淚史」,沒想到卻看到一幕搞笑版的基度山模仿秀,就像我們常在全民大悶鍋裡看到的那些劇碼。作為觀眾,Lucie如果地下有知,看了這篇「安魂曲」還真的可以倒頭睡個好覺。
* 說得好,1997年的「立報破報事件」,本來就是一場模仿秀,不是什麼「階級鬥爭血淚史」。
* 「安魂曲」本來不就是讓人倒頭睡個好覺的嗎?
首先來看看作為序曲的「恩重如山」吧!
實在高明,恰恰可以映照出貫穿本文的核心架構「仇深似海」的戲劇張力。
「我是你從垃圾場裡撿回來,你不能把我再丟回去…」
好一副既無辜又無賴的嘴臉!當然,你不能把一隻流浪狗撿回家裡,梳洗一翻餵飽了飯,沒兩下玩膩了,就把他丟回街頭任其自生自滅。就算不犯法,也違反「運動倫理」。
但是,劇本裡孫窮理自己不是這樣寫的啊!我們只看到一條流浪狗從垃圾場裡走了出來,餓急生智,抖一抖身上的塵土,還刻意走進「社發所」美容SPA一翻,削尖了頭往「立報」門裡鑽。如所述:「莫名其妙地考上了世新社發所,可以從來沒有想過「讀書」這回事,我跟Lucie說,給我個工作吧!」
好一個莫名其妙?難道當初你報考社發所不是出於自由意志?難道要到立報工作,不是你自己主動要求?並不是成露茜忽然善心大發地跑到垃圾場裡把你撿回來的啊?他對你有什麼責任。
「我談到1997年,我以考上世新社發所這個幌子,得到了立報的工作(當然,那之後,我就虛應一應故事,念了一個學期就不念了)」孫窮理如是說。
在這裡,短短的幾行字,有多少的機巧、欺騙和自以為是的狡猾,如果說成露茜有錯,我想,大概就錯在「識人不明」這四個字上。
* 這一點,部份同意,不過你可能不了解1997年我的狀況,真的是渾渾噩噩到了極點了,社發所要報名、要考試,若不是愫欣一直拖著我去,根本就不會記得的,要說「自由意志」可能都不大說得上。
再說,「工作」吧!既然你一口咬定成露茜是個「文化資本家」,那麼,你在立報的工作關係不過是一方提供勞務、一方提供工資報酬的雇傭關係,這在資本主義世界並沒有什麼特殊性,更沒有什麼「恩義」可言。所謂「妳對我,恩重如山、仇深似海;恩,是對個人的提攜之恩,仇,卻是不共戴天的階級之仇」怎麼看都就讓人覺得幼稚和荒謬。
你批評立報「在現代商品化的僱傭勞動體制,與「媒體」的封建結構雙重作用下,生產過程與產品遭到壟斷」,但我卻從你的描述中看到你對「工作」(雇傭關係)的封建期待。你將成露茜聘雇你到立報工作看成是「提攜之恩」,本身就是封建家長式「恩給」的思惟產物,是你對成露茜的錯誤期待,這種溫情脈脈的封建設想,本身就比錙銖必較雇傭關係來得落後和反動。沒想到當爭議產生,揭露了雇傭關係的本質,你主觀上的錯誤期待卻成為強化你對成露茜「階級仇恨」的口實,成露茜何其無辜?
其次,再說「仇深四海」。孫窮理的聰明就在於凡事「一刀切」:統治/被統治;壓迫/被壓迫;剝削/被剝削…凡此等等(族繁不及備載),然後以為只要站在弱勢的一方,搞搞政治正確,就說明了一切。可惜,聰明歸聰明,卻不怎麼高明。明白人都知道,資本和勞動作為現代雇傭關係下對立的兩極,既有他們互相對立的一面,也有互為條件、互相依存的一面。通俗的說,他們非但不是「不共戴天」,還是「同生共死」、「共存共亡」,也就是說,該消滅的不是資本本身、更不是資本家,而是以私有財產制為基礎的雇傭關係,也就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
* 這一段真的說得太好了,這原也是我想要「剖開」來的地方,「恩,是對個人的提攜之恩,仇,卻是不共戴天的階級之仇」這是我當年對Lucie說的話,看起來鏗鏘有力,但是對比朝祥輕描淡寫一句「我和她只有勞資關係」,那是多麼的蒼白(幼稚和荒謬);不過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是在這樣的迷夢裡走過來的,也如你在前面所說的,也許Lucie對我並沒有「封建主」的情義,但是我對她卻充滿了「奴才」的依賴。不管最終的選擇是反判或者順從,這一點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 這真的是被你搶先寫去了,本來我在後面要討論的是,對於我來說,和Lucie之間是想法上的衝突走在前面,之後才以「勞資關係」的形式爆發出來的,在那一組關係中,「勞資」是不是我真正關心的東西?我是不是真正從「我的都不是我的」這種「異化」的體會中,整理出「階級」的義涵,並且深化到整個思想裡,這一點是很有問題的。
* 話說回來,「封建」與「階級」的意識混雜,這一點並沒有什麼特殊性,有多少不管藍領、白領的勞動者,對於他們的雇主,也有著這種纏夾不清的感情。
如此一來,孫窮理作為雇傭工人,站在對立面的確實是立報雇主成露茜(不管他有沒有實現資本積累這個天職),但是,如果是作為勞動階級(如窮理所言),那麼對立面就是作為資本家的整體,資產階級,以及鞏固這個生產關係的法的關係(國家)。今天的孫窮理還是不是屬於勞動階級我不知道,但是做為立報員工的孫窮理確實是雇傭工人,只是雇傭工人並直接不等於是勞動階級(無產階級),還要考察他的世界觀(階級意識)和組織關係(勞動者的聯合)。在這裡,我想到一個流傳已久的笑話,提供給大家參考:
話說中蘇交惡之際,周恩來跟赫魯雪夫初次見面,赫魯雪夫吃周的豆腐說:「我們兩個有一個最大的不同,你是地主階級,我來自無產階級」,周恩來隨口說:「但是,我們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各自被叛了自己的階級」。
原來,階級不是來自於出身,而是來自於認同(所以可以背叛)。翻開中外160多年來的階級鬥爭史,有多少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正是來自於反動的資產階級和地主階級的子女。
「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這種覺悟雖說氣概,但究其的背後卻隱藏著兩個濳台詞:「我曾經用過,或想要用過你的臭錢!」;「就算沒有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一個名堂給你看」。
我彷彿看到巴金筆下負氣而走的世家子弟,一生的奮鬥就為了要證明自己脫離了封建的保護(也是束縛),也能夠出人頭地。
* 「我彷彿看到巴金筆下負氣而走的世家子弟,一生的奮鬥就為了要證明自己脫離了封建的保護(也是束縛),也能夠出人頭地。」這一段我也很喜歡,周恩來和赫魯雪夫的例子轉得有點硬。
在這裡「闖出名堂」是條件,「給你(成露茜)看」是目的。這一切與勞動者的解放何干?而十多年來在你的「理想」號召下,夙夜匪懈,秉燈夜戰,在苦勞網無償勞動青年朋友們又何辜?難道只是為了成就你的快意恩仇?
可以止矣!孫窮理,你永遠不該原諒的不是成露茜,而是你自己!
* 這一點要說一下,我不否認,一直到今天,我仍有「做給Lucie看」這樣的想法(聽到Lucie死了,覺得她看不到了,我想這是我難過的很重要的因素吧!),當然這跟苦勞網其他的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的觀點一直是,在一個團體裡,不同的想法應該是互相鬥爭、互相批判的,這想法對其他人沒有意義,他們就應該批判它、揚棄它。有自己的主體性,就不會是成就哪一個人的快意恩仇。這一點應該要有信心。
* 前面到這邊,我一路承認這個「封建性」的感情,不去藏它,這非常「政治不正確」,從「政治正確」的位置,我的確不該原諒我自己,但起碼我希望可以誠實地面對這種感情狀態。
段二
the Edn of the World (未註冊) 週六, 2010-03-06 05:21
1968的神曲之一
偉人,之所以變成”偉”人,是他們懂得幫自己創造神話起源。
蔣公,有小時候就去看魚往上游而立志的故事,當然,最重要的搞張移花接木的照片,讓自己一個人站在國父旁邊,宣示自己的”正統”。
在我來看,孫窮理的Lucie安魂曲(挖,還有五部曲喔),就這功能而已。說是要悼念Lucie,更像幫自己創造從垃圾場出身的階級正確,站在Lucie不成,那就採取逆勢操作,乾脆指著Lucie說恨,然後趁機表述一下自己對”獨立媒體”的思考。
也就是說,說穿了,不是要悼念Lucie,只是趁機表彰自己。
怎麼說呢?
第一,孫窮理在安魂曲,先創造自己的神話起源/階級起源,說什麼自己是垃圾場被Lucie撿回來,這句話不斷重複在文章當中,以凸顯跟Lucie的階級衝突。垃圾場看大門,固然是讓大家驚訝的工作,好像自己出身多麼地卑微,但,你怎不分析自己,不管大學可以唸那麼多年,還是搞苦勞的一段長時間,都由爸媽(爸爸是軍隊高官)作經濟後援,他們對你多麼包容和慈善,怎麼分析,自己都算官僚資產階級的後代(笑~成思危在文革就這樣被歸類)。
「垃圾場」是誤解,要澄清一下:
* 泰山垃圾場的記憶,對我有特殊的意義(很複雜,不在這裡饒舌了),跟什麼「階級位置」是沒有關係的,在這種地方的清潔隊員,都是各憑關係進去的,像1997年的資遣事件,沒有一個人會想要找其他的人串聯自保,只想到去找自己依靠的代表、議員或者鄉長;而我會進去清潔隊,是當時的隊長(兼鄉的主任秘書),先找了秀玲去照顧收容所的流浪狗,然後大概覺得當時的我活脫脫廢人一個,就把我也「撿」進去顧大門,順便可以保護一下秀玲吧!「從垃圾場撿回來」這句話對我來說,是從某一個生命的狀態脫離,也許我這種獨白式的言語造成了誤解吧!
* 好,說說這個工作好了,後來全體資遣我跟秀玲回不去了,我一直在猜,跟有隊員覬覦我的工作有關係,在我去之前,垃圾場大門10pm-6am的班是沒有人顧的,有3個原因:第一是傳說那裡鬧鬼鬧得很兇;第2,是有黑道半夜會去倒事業廢棄物、看大門的人不小心就會被打一頓;第3是,那個垃圾場平常都澆汽油在燒,有事沒事半夜都會火燒山;我在那裡一年,除了第3件事碰上好幾次,前兩件居然都沒碰到,隊員看到這都沒事,睡覺就可以賺錢,那麼肥的缺,豈可讓人?我離開之後,有一次再回去,看到接我的搬的人一家大小老婆小孩都接上去,過的不亦樂乎。
* 不過話說回來,喜歡「起毛子爽」怪叫的,是你們左派的毛病,也不完全怪得了我吧(大家真的覺得這是什麼「神話的起源」嗎?),我去考社發所的時候,記得蔡建仁問我做什麼工作,我說在做清潔隊,他就口沫橫飛地大點其頭,我也莫名其妙的陪著傻笑…
關於我家的事:
* 我爸爸是上校退伍,也稱不上是什麼高官,不過家裡領終身俸過日子,父母起碼在經濟上不靠我、很窮的時候,可以回家找爸爸媽媽拿錢,這倒是事實,我不否認。嗯,是「官僚資產階級的後代」,我爸爸搞國民黨心戰工作的,還算得上是「國特」,標準黑五類、大毒草,人民的公敵(笑)。
孫窮理這樣寫:
第2天下午,到了立報,她帶我到一個位子上,叫我坐下,晚上,記者進來了,衝著我叫了聲「組長!」。
我是Lucie從垃圾場撿回來的。
我是Lucie從垃圾場撿回來的。
然後我要回到我該回的地方去。
第二,孫窮理要寫自己的神話,劇碼也太陳舊了吧。有鄉民提到是戀母情結,錯,孫窮理是用佛洛伊德先生的弒父情結吧。
* 對Lucie是「弒父」,這一點比鄉民只看到Lucie的性別,就解釋為「戀母」要準,但是「弒父/戀母」是同一套東西吧,如果Lucie是「父」,那麼「母」呢?這一個缺席的角色是什麼?
孫窮理的劇本是這樣寫:
我對瓊月說,不可以把「苦勞網」的經驗和我的「立報」經驗連起來,因為那對在不管哪一段時間裡一起在苦勞網工作的人都不公平,這裡的長相,應該是每一個人激盪出來的,對於他們來說,「立報」和「苦勞網」之間沒有任何的連續性。
但是對我來說,13年來,我所思考的事情,不曾真正脫離過那些與Lucie徹夜激辯的內容。
我多麼慶幸,我曾經這樣恨過一個人
在Lucie把我從垃圾場撿回來之前,我渾渾噩噩,不知所終,而我今天所確信的一切,全‧部‧都‧是‧她‧給‧我‧的。
去年10月22號,父親去世,3個月零5天後,Lucie走了。
原來我一直在兩顆大樹的影子下面;到了知道Lucie走了的那一天,忽然感覺一個人獨自在曠野裡,涼風颼颼,月光灑下來,極目四望,但見天地悠悠。
或許,以上兩點,就是孫窮理的自我認知(ego),我們旁人也不便說什麼。但是,就是越讀越好笑。開始活到要參加長輩喪禮的年紀,沒想到,告別式實在是人生百態,竟然出現有人跑出來耍這招,幫自己趁機搶搶”歷史位置”。
段三
the Edn of the World (未註冊) 週六, 2010-03-06 05:27
1968的神曲之二
這段時間以來,我時常到紀念Lucie的網站閱讀悼念文章。越讀悼念文章,有兩個趣味,第一是是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對Lucie很好奇,因為她做得事情很多,可是,我們都只能知道片段,她也太神祕,因為她算是高高在上的長輩,所以,我想要藉著大家的追悼文章和描述,來了解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二個趣味,就是看號稱有批判精神,有理論和社會實踐的老師,學生和社運圈們(叫做左派嗎?還是叫做什麼?基進的一群?),怎麼追悼一個人,當你對她不盡滿意,有抱怨也有稱讚,大家怎麼寫這篇追悼文呢??我根本覺得,追悼文,是每個人對自己的反省和提醒,更反應出每個人看待人生的態度,有時候,更是一個人個性的縮影(是狗腿型?還是實話實說型?有沒有看破人生呢?)。
我對完全的歌功頌德,感到不耐(夏曉娟說,Lucie對只會批判卻提不出作法的人,感到不耐)。這完全的歌功頌德,會讓Lucie在天上聽著,也感到荒謬,哈哈一笑吧(如果是我,可能就蠻生氣的)。所以,當我看到,Lucie突然被包裝成俠女/大俠,實在感覺到荒謬和不恰當。
* 我很喜歡前面這一段文字。
我不喜歡一味追捧Lucie的悼念文章,在我來看,悼念失真,就失去意義。但是,孫窮理的逆勢操作,不僅不真誠,甚至是充滿卑劣。
這一系列的Lucie安魂曲,我更感覺孫窮理是要”包裝”他自己。過度”失真”地,突顯孫窮理和Lucie的立報衝突事件。
過度失真,是對歷史的不真誠。這是我寫回應的原因。(我不在意你對Lucie有任何負面評論,人本來就有優缺點。)
我舉些孫窮理誇張失真描述”史實”的例子。
比如:
孫窮理文章兩次提到,「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
你如果那麼恨Lucie,那麼對自己狠狠發誓,那麼記得這句話,這句話還在文章出現兩次,那麼,苦勞網成立的剛開始一段時間,不是用社發所電腦資源嗎?不是透過社發基金會去申請案子嗎?不是仍舊跟Lucie募款嗎?
如果你真的有那麼恨,為何還會有這樣的情況?
如果你真的很恨,那這麼多年下來,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Lucie,不曾否定你投入的苦勞網,她仍舊欣賞苦勞網的努力。兩個”仇人”相比,你的為人修養,是不是太差了一點?
「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這是我跟Lucie說的話,在後面,我會處理這個部份。不過我在這裡
有幾件事,牽涉到苦勞網的,要先釐清一下:
* 苦勞網剛成立的時候,用社發所的server(嚴格說是IP,電腦不是重點),這件事Lucie應該不知道,跟她也沒有關係;1999年,因為抗議年興紡織,年興打電話跟世新施壓,我們覺得這樣很麻煩,所以就把server搬了出去。
* 苦勞網用社發基金會的名義申請案子,那是2000、2001年,向高雄市勞工局申請的「勞工網路圖書館」網站架設的補助,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協會還沒有立案,沒有辦法提案,所以就用「借牌」的方式,社發基金會不但沒有給我們錢,而且還從案子裡扣錢去;2002年,因為覺得這樣很划不來,就請張緒中幫忙(阿斌牽的線),由中華電信工會高雄分會提案,再後來,協會立了案,就沒這些需要了。講「透過社發基金會去申請案子」有一點諱莫如深,我幫你講得清楚一點。
* 去(2009)年「工運年鑑」、「移民工資料庫」兩筆約40萬的資源,也還是從社發所過來的,如果要評價是不是「臭錢」,用這個例子看才比較準啦!扯那麼久以前,而且有一點不痛不癢的例子,這樣不大對。
* 至於前面兩筆錢,如果照我的脾氣,是不想要的,不過苦勞網不是我一個人的,不能照我的脾氣行事,再來,社發所是社發所,越到後面跟Lucie越沒有關係(起碼我的理解應該是這樣的),所以也就沒有太怎麼想到這件事。「不靠妳的臭錢」是氣話一句,在後面我會再釐清,這種想法,生出「依靠單一來源」的危險性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會在苦勞網推動分散式的募款。不必用這句話來擠兌我吧。
* Lucie在最後兩三年定額捐款給苦勞網,之前也有單筆捐款過,這我在後面當然也會提到,還是一句老話,苦勞是苦勞,我是我,絕沒有因為我就不接受的道理,我想Lucie也不是因為我才捐的款,在「分散原則」下,我覺得跟「不靠妳的臭錢」沒有什麼矛盾耶。
* 我的為人修養怎麼跟Lucie比?這麼多年,我有事沒事都會挖一下立報、破報,甚至社發所的牆腳,陰損幾句,「氣量狹小」是我的風格啊,我有點懷疑,我跟你很熟嗎?
當然,孫窮理還要把劇情再更高潮迭起一點,衝突大,才有賣點。所以,他就寫:
*************以下是引文*************
Lucie,我永遠也不原諒妳。
恨的力量,遠大於愛的力量,而我多麼慶幸,我曾經這樣恨過一個人。
因為她是一個那麼不屈服的人,所以她這樣面對了她的叛徒;她不顧她自己傷得多重,頑固地戰鬥著。而對一個鬥士來說,放下武器,換成溫柔的擁抱?這多麼殘酷!
於是我終於面對Lucie遺留下的資產了;這只有以仇恨、反叛與鬥爭作為倉庫才裝得下的龐大資產。
*************以上是引文*************
說實在話,很多認識你多年的朋友,或許聽過你跟Lucie的糾葛,卻也沒有聽到你說過”恨”Lucie。更不要說,你在文章提到,Lucie過世之後,你感覺自己是站在兩棵大樹陰影下,突然很荒涼。(其實,你爸爸曾經給你什麼壓力嗎?除了媽媽愛碎碎念之外,沒印象你爸爸曾叫你去做正經工作?也沒印象你爸爸罵你搞苦勞,他們已經夠寬容到,讓你始終有經濟後盾。)
* 嗯,真的,我媽超愛碎碎念的,連這個你也知道?
* 其實我爸也很喜歡碎碎念,不過他這個人超壓抑的,等到他死了,我才挖出他抽屜裡好幾年前「沒有寄出的信」,罵我、罵我媽、罵我弟弟,覺得好笑、也好哭,我一直以為他很寬容,其實這種「寬容」的背後有那麼多的痛苦;關於我父親的那一段,我也已經準備好要去挖掘了呢。
* 唉!怎麼有人動不動把「恨」掛在嘴邊的,這些東西如果不是「寫」出來,要我用「說」的也說不出來,不過到底是「說」的真實,還是「寫」的真實,這我也不知道咧。然後,我常跟朋友提Lucie的事嗎?好像沒有吧,不過我在世新的課上倒是都會說的,不過也不會提個人的情感這些東西。
但我還是要說,如果搞了10幾年的苦勞網,你對話的對象,始終是心裡仇恨的Lucie,你對話的內容,幾乎都是沒有”脫離跟Lucie徹夜的激辯”。那也就太誇張了吧。難道你的階級鬥爭經驗,只有被Lucie老闆炒過一次魷魚,難道你採訪的對象,你關注的台灣社會發展,不曾給你更多思考和養分?
如果答案是沒有,那未免就太誇張,你就白搞苦勞了吧。如果答案是有,那你不會太片段歸因了嗎?
* 我說的是沒有「真正」脫離跟Lucie激辯的內容,這些內容,你應該在文章裡看到了,大致上是關於媒體、組織應該有的長相,而不是透過這個媒體接觸到的群眾和議題,我對苦勞網的思考、在苦勞網內外所推動的事情,的確沒有脫離那些激辯的內容,至於「我採訪的對象,我關注的台灣社會發展」這些,從來不是我跟Lucie的辯論內容的,我覺得這你沒有看清楚,不是我的錯;我可以把「片段歸因」這4個字還給你嗎?
片段而失真,誇張而扭曲,也就失去了真正的”客觀公正”,失去反省思考的空間,更失去進步的可能性。這不是做學問的態度,不是搞獨立媒體/媒體的態度,更不是從事社運和批判工作的態度。
當大師開始以為自己是大師,也標榜自己是大師,他就停止任何可能,提早地走入歷史。
對我來說,孫窮理寫出這麼賣弄自己的Lucie安魂曲,只不過是寫出自己在運動和批判思考上的墓誌銘。
* 我在這裡說的,都是我這十幾年來,在心裡面不斷轉著的東西,起碼就這前三篇來說,既不是做學問(我做個屁學問啊?說我不是「做學問的態度」這句話還真是充滿了書生酸氣,這種問題,留給像你這樣的酸書生去想好了),也不是做媒體,更沒有「運動和批判思考」,講的都是主觀的東西,哪來什麼「公正客觀」?你可以說是「暴露狂」,把自己暴露給你看,你可以說那有些「自戀」、「自憐」,像一隻癩皮狗舔噬著自己的傷口,做「墓誌銘」也許適當,不過 Lucie死了,我還沒死,這是最大不同的地方。
* ok,從前面到這裡,我想你很清楚、也很準確地看到,我如此「政治不正確」地,把自己寫成了「伊底帕斯」、「哈姆雷特」,有人會說這兩個傢伙是大師、是聖人還是偉人嗎?
* 不過,我還是要很感謝前面那位「路見不平」,也很感謝你,搶先幫我完成這個「除魅化」的工作,你們都點醒了我很多事情。
路見不平和 the end of the world 快出來回應
回文不是轉貼的文章,還回得這麼精彩,苦勞的讀者很期待呢。
我也覺得一直要把回應往自己的部落格拉怪怪的,既然已經設定不是自己個人的情緒發抒,給自己的部落格粉絲看的東西,而放來更公共的地方,那就好好的進行公共討論吧
印象中有一則紀曉嵐捉弄富人的故事:
富商賀母壽,趨風附雅的砸大錢硬是要請紀曉嵐題字;
紀曉嵐既愛高額潤筆,又恨為富不仁,內心頗為掙扎…
只見他提筆快速書寫:「老娘八十不是人」,然後擱筆,
好整以暇抽煙喝茶,看著富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一聲長嘯,再接續寫下:「天上王母下凡塵」,眾人臉色豁然開朗。
又再振筆疾書:「四個兒子都作賊」,復又抽煙喝茶,看著四兄弟坐立不安;
最後寫下「偷了仙桃孝母親」擲筆長笑揚長而去…
一般來說,書寫心情應是一氣呵成才會有感情,讀者也才會有感覺…
不知何故,孫窮理要分成五篇陸續推出──難道是要捉弄誰?
可惜啊──可惜!
批評者沈不住氣(連那胸無點墨的富商都不如),讓孫窮理看了笑話;
更可惜者──萬一讓孫窮理後文轉了彎……
唉──不可考嘍……
文章轉彎無所謂,若之後想通了,真是「大夢覺迷」,正經心思放在「勞動者的解放」也挺好。人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訪客覺得孫一定是機關算盡,自己又是什麼心思?不妨留個名。
1968的神曲(番外篇)
真是難為我,邊出差,還要邊構思1968的神曲系列文章。在這裡,先補充標題:
1968的神曲之一:序曲
1968的神曲之二:墓誌銘
1968的神曲之三,我已經寫好了。但是,應訪客要求,我來壓壓箱。免得拖延了孫窮理後面兩篇稿子的進度。當然啦,也有訪客很希望我趕緊回應,或者要我加把勁寫續集。我採取前者的意見,那就等等孫窮理計畫中的五部曲完結吧。
的確,沉不住氣的我,在孫窮理才寫三部曲,我就貿然打斷他的自我解剖思路,打亂他的抒情詠嘆調,先對苦勞網訪客群抱歉。
身為朋友(感謝被孫窮理正名),看來,我混得是意義,不是義氣!!
因此,某位訪客說,如果孫窮理後文來個轉彎,一切就不可考。我不這樣看,能夠轉彎,自然是好事。那我的回應也就達到效果。當然,我也不會往身上貼金,說自己發揮震矓發聵的功效。(更何況,孫窮理已在番外篇踩話了,說他原本就想到要好好在第四篇和第五篇自我剖析。)
你想好好寫,我也會好好拜讀。那就,靜候Lucie安魂曲的第四部曲和第五部曲了吧。
題外話。既然孫窮理已經預告第五部曲叫《大夢覺迷》,嗯,來幫你下個副標,就叫做《十三年一覺媒體夢》。
各位苦勞讀者們,等候《大夢覺迷》的空檔,推薦可以先閱讀同類型的文體,培養fu啦,更能進入孫窮理的抒情詠嘆調文章。推薦重溫《紅樓夢》,甄士隱和賈雨村在覺迷渡口的場景,或者看看雍正的《大義覺迷錄》。要不然,李安的《十年一覺電影夢》,超推薦。嗯,還有還有,別忘了張愛玲自嘲「十年一覺迷考據,贏得紅樓夢魘名」,多棒,她的《紅樓夢魘》絕對是不可錯過的小書。我們就一起耐心等待Lucie安魂曲的終曲吧。
齒危髮禿,暗裏自知,知在人間,尚復幾日!
...
亦無子女,九族無可繼者
...
汝倘有靈,可能告我?
朔風野大,阿兄歸矣,
猶屢屢回頭望汝也
苦勞網友好像清除了不少了的神明。從張鐵志,大愛上人到孫窮理。訐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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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客覺得孫一定是機關算盡,自己又是什麼心思?不妨留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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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事件裡基本上我是將孫窮理比作紀曉嵐;
紀某事跡讀得不多,其是否機關算盡我並不知,
但在受雇於富商時,卻頗有些橫眉冷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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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惜者──萬一讓孫窮理後文轉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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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思為:本該讓人講完話再批的!
萬一孫窮理為了媚俗改了結尾,我個人覺得可惜。
算了──我只是路過的鄉民,別理我…
鄉民+忠實讀者+孫窮理的二位朋友都想看Lucie的安魂曲大結局,嘜擱拖啊!
成Lucie 有這麼多資源,從沒得過社會公器獎。
苦勞在破除神明上立了很大的功勞,難怪會得獎!
寫部落格能寫到回應如雪片般飛來,也不容易。
少有部落格能在苦勞引起這種回響。
孫窮理快點交續集,別吊鄉親的胃口!!
等了好幾天了,都沒續集出來,難道真的因為被看破手腳無以為繼?
孫窮理嘜擱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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