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問我什麼是幸福,叫我怎樣講。阮若是千金小姐,好命還嫌不夠……」在前公娼們淒涼的歌聲中,文萌樓的官姐影像回顧展揭開序幕。

  前公娼館,官姐的早年故居,大概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上星期五(8月25日)文萌樓裡裡外外,穿梭著工作人員與前來憑弔的訪客。斑駁的牆上,昏暗的燈光下,掛著一幅幅官姐的照片。斯人雖已遠,徒留身後惆悵,但相片中,自信、美麗的身影,仍令人回味不已。

  官姐小的時候,父親是礦工的工頭,曾經有著富足的家境,直到父親因病過世。為了能以聘金支付龐大的醫藥費債務,官姐只得在十幾歲就嫁人,經歷了一場不愉快的婚姻。離婚後,身無一技之長的官姐,要負擔兩個小孩的開銷,以及家裡弟妹的求學費用,官姐只得選擇下海賺錢,一肩挑起兩個家庭的生計。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也不會想到要走這一行。

  在紀錄片,《生命告白》中,官姐面對婦女團體痛批,「今天我老爸如果有能力栽培我,我說不定官做得比妳還大,說不定總統市長是我來當,這是事實啊!我是欠栽培,真的啊!事實就是這樣,我就是欠栽培而已!」官姐的說法流露出幾許無奈。

  官姐並不是個柔弱的女子,在公娼抗爭的那兩年,數百場的抗議中,官姐幾乎是無役不與。她一直都站在最前線,積極帶領大家往前衝。中央性/別研究室教授何春蕤表示,九年前與官姐的相遇,這徹底改變她對性工作者的看法,也讓大家看到,不同社會位置的女性,處境是多麼的不同。何春蕤認為,官姐是全台灣最基進女性主義者。

  性別人權協會秘書長王蘋認為,當前喊得震天價響的性別主流化,其實只有一部份的女人佔到優勢,這是女性主義內部的階級立場不同所致。王蘋強調,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0條的罰娼條款一定要廢除。輔大應用心理系教授夏林清也呼籲大家一同來推開性產業地下化的大石頭。

  據友人回憶,官姐一向喜歡將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而大家印象中的官姐總是光鮮亮麗,充滿活力、自信與魅力。或許對許多年輕的朋友來說,只能透過影像與文字的紀錄認識官姐的丰采,但一代名妓的身影與精神,將會永存人心。

  日日春協會舉辦的《妓運鬥士,官姐影像》回顧展,展到9月3日。臺北市大同區歸綏街139號。不管是舊雨或新知,都請來看看,回顧台灣娼妓史,回顧公娼抗爭歷程,回顧美麗的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