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有機誌 2007/06/11
台灣這樣高溫溼熱的亞熱帶氣候,不使用農藥或殺蟲劑能否種出「有機農產品」?這樣的問號在最近花蓮富里銀川米和台東池上大地有機米,兩位有機耕作模範生被驗出農藥殘留後,引來更多討論。
【撰文/吳東傑(綠色陣線執行長)、編輯/陳美英】
最具公信力的有機農友栽種出最普及的有機米竟然也被驗出農藥殘留,究竟是生產環境造成?或如業者聲稱是因為抽驗和檢驗過程,樣本被污染的技術問題?還是遭受臨田的農藥污染?
單看殘留問題非解決之道
為防止坊間非有機農產品魚目混珠以有機農產品出售,農委會已於2007年1月15日在立法院通過嚴罰不實標示;如今出現模範生被驗出農藥殘留,不僅銀川米和大地有機米信譽大受打擊,對整體有機農業影響更不在話下,但詳究起來,如何建立有機農業的最佳生產環境,恐怕才是解決問題之道。
舉例來說,很多人都認為,既已通過有機驗證,當然不應容忍任何農藥殘留,除非是經過有機驗證單位允許的藥物。問題就在這邊,為了讓生產環境更佳,例如現在很多果農都希望「波爾多液」能成為果樹有機栽培的容許藥物,但卻仍須經過驗證單位和相關法規審核准許。
另外,如發展中的有機畜產,因為有機雜糧生產、購買取得或價格因素的考慮,各國因應標準不一;有的是以90%以上的畜產食物來源必須是有機雜糧,但有的則容許80%有機雜糧的畜產食物。
DDT復出背後之省思
另一類似爭議,則出現在瘧疾防治上。瘧疾每年奪走近百萬人的性命,最近世界衛生組織提出建議,希望在瘧疾傳染病肆虐地區廣泛推廣DDT(Dichloro- Diphenyl Trichloroethane)殺蟲劑的使用!
1940年代初期研發的DDT,曾協助美國和歐洲根除瘧疾肆虐,在1955年世界衛生組織實行對抗瘧疾的計劃上更扮演主要角色。但卡森女士(Rachel Carson)於1962年在《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一書中,披露DDT如何進入食物鏈,導致野生動物死亡及危害人類健康,引起世人對DDT危害的關注,並經美國國會聽證後禁止使用。但事隔 30年,世界衛生組織卻建議使用DDT來對抗瘧疾。
瘧疾可說是世界上貧窮和缺乏防範機制國家的重大威脅,每年有超過80萬人死於瘧疾,大多是5歲以下的孩童,全世界每年計有5億人口罹患瘧疾重症。雖然了解瘧疾患者的痛苦,但有些醫師仍認為「使用DDT是目光短淺且足以引致長期後果,世界衛生組織應提出更有效且安全的替代方案,協助疫情國家對抗瘧疾。」
也許DDT的復出,和有機農業容許農藥殘留無法相比;但就進步性似乎都難忍倒退的情形。因此,筆者認為,與其探討有機農業是否可以容忍輕微農藥殘留,倒不如正面迎戰,朝如何讓有機農業發展得更好,管理更健全的方向思考。
健全生產環境及政策之必要
近年來,花蓮的無毒農業在縣政府帶頭強勢宣導結果下,果然一舉打開知名度和市場;但同時業界也有一些雜音指陳無毒農業和有機農業出現混淆,兩者不可歸為同類!無毒農業和有機農業該如何區隔?如果有機農業驗證容許輕微農藥殘留,則「輕微殘留」該如何訂定?又容許那些農藥殘留?
花蓮現今執行的無毒農業,除了結構性尷尬;就是如何取得大眾信賴及公信力。東部是台灣較少污染的地區,如何妥善、有效地改善和維持東部農業生產環境的優勢,甚至建構無毒農業生產環境和有機生態系統應該是比少數的無毒農業生產更具意義與挑戰。
另就農業生產而言,過於專注農產品「量」的生產,無視於農業環境的污染及生態系完整,最後仍會出現無法著根的現象。當大環境無法有效建立,土壤、水、空氣都遭受污染,農業環境又將如何生產健康產品?
無毒農業或有機農業僅是生態環境永續生存的入門,不管花蓮無毒農業或其他有機農業,我們仍期待大格局的環境、生態、能源都能被納入思考,如此才可擘畫農業、農村,安全、乾淨的生活、生產條件,則此時的農業不僅是無毒且是有厚度、根基的環境支撐,才是長久的永續農業。農業相關單位也應以建立健康的農業生產環境,生產安全的農產品,讓農民以自信和光榮感為職責,重新找回消費者對台灣農產品的信任,讓戴奧辛羊、農藥殘留的有機農產品不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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