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縣紡織成衣業工會訪調營成果發表1﹞控訴資方打壓工會裁員減薪─戰鬥工會信立化工

農曆年前的1月13日,台南縣第一件罷工案在信立化工爆發。人員精簡、業務外包、苛扣薪資、惡意調動,近幾年來勞動條件的不斷滑落,是勞工起而反抗的不滿緣由,提高年終獎金更成為抗爭的爆發點。帶領工會行動的常務理事陳信宏,兩年前公司要資遣他走人,在他之前已經有不少工會幹部受到同樣的待遇,他不服公司的鴨霸一狀告上法院,不但爭得自己的工作權,官司的勝利也使勞工的反抗注入一股力量。

因為賠錢,所以裁員是必要之惡 ?

20多年前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學共同成立了信立化工,從一台機器努力到資本額高達26億的台灣前二百大企業,目前以生產合成柔軟皮、絨毛布為主。經營者開始透過員工成功積累資本後,更在5年前開始於大陸東莞投資,從那時起逐漸遺忘這群曾為公司付出心力的工人,在台灣的工廠開始縮減人事、遇缺不補、資遣資深員工,從83年至92年間員工人數從1700人銳減到剩350人。

近年來,許多企業以「夕陽產業」、「錢進大陸」之名縮減、調降台灣這邊工廠的人事成本與勞動條件,然而在這些企業主一邊喊著賠錢的同時,工廠內部卻仍然運轉如常竟還全年強制加班,企業必然裁員、關廠、出走海外的說法令人質疑。

公司競爭力的提高,必須要犧牲員工的勞動條件嗎?

薪資滑落的部分主要是員工調降職等,但是仍然做原來職等的工作,因為人員精簡,個人工作量增加、可是薪資的收入卻減少;另外,在客戶投訴的部分,採用懲罰扣款的項目,將公司的損失轉嫁到員工身上,並於91年開始取消發放績效獎金。最近幾年,公司又將加班費以休假抵消,取消加班津貼、特別津貼及年終獎金;也因此信立化工產業工會時常面臨到處理不完的薪資爭議。

非正式僱傭關係(臨時工)亦非常頻繁地出現在信立化工,以他們的臨時工結構來看,區分成「個人承攬」與「人力派遣公司」承攬:「個人承攬」的方式,由個人和公司簽定契約來承包公司的工作項目,約有80人左右,當中許多人是被公司強制資遣的員工,然後再簽約回到原部門擔任臨時工,其法定工時每月所領工資低於基本工資15840元,這也是公司規避勞基法規範的方式。

另外,「人力派遣公司」的部分約有50 多人,公司以人力派遣公司承攬方式做為掩護,並直接代人力派遣公司以時薪88元雇用臨時工,且臨時工直接受公司幹部管理並直接從公司領取薪資,實際上並沒有與「承攬公司」有接觸,至於承攬公司負責人只在簽約第一天見過或是從來沒見過。

勞工安全衛生的責任,被當成皮球踢來踢去!

一進入廠房就是震耳欲聾的機器聲與刺鼻的化學藥劑味,走過一區區的生產流程,有的盡是越來越糟的勞動環境:染整部門的蒸汽、印刷部門的刺鼻化學味、年久未修的廠房、植毛廠的毛絮,黑壓壓的廠房則負責將這一切血涙隱藏、遮掩,沒有人知道這些身處惡劣勞動條件下工人的故事。

…曾有人戴著手套清洗機器,卻因為手套被機器夾住,手指被拖進機器裡,為了把手拉出來,手指在硬拖的過程中斷裂,後來有些人只好在擔心手指被機器拖進去的威脅下選擇以皮膚直接接觸有機溶劑…

…有一次有一種不明的藥劑翻倒在我的褲子上,我馬上用大量的清水沖洗,隔天整塊肉硬掉,去打針後過一段時間才好的… 這些話道出了現場操作員在操作機器與預防職災上的兩難,現場操作員的安全衛生不是帶著安全防護工具即可達成,更何況公司為降低維修及安全衛生成本,已經好久沒注重這些防護設施的採購了。除了立即的職業災害(手被機器割傷、壓傷)外,還有因長期吸入、接觸化學物品氣味而造成的肝硬化、皮膚病等風險,然而這些慢性的影響過程往往要退休後才被發現。

加上現在信立化工工廠內部有越來越多不明確的雇傭關係(外包公司數度易主、層層的個人承攬關係),使得這些不明確雇傭關係下的臨時工、契約工在發生意外時,只能聽任信立化工公司與不斷改名的外包公司將責任互踢皮球,甚至只能自求多福不要發生意外。

結語:唯有團結戰鬥,才能抵抗壓迫!

幸而基層勞工在工會帶領之下,經由罷工行動展現了集體力量,並藉著要求勞委會與縣政府的介入,在四天的抗爭之後迫使公司與工會達成協議。資方就年終獎金、加班費及績效獎金的發放標準做出承諾,至少一年內不會再變動薪資結構,並與工會就資遣與臨時工進用問題展開了進一步協商。這個案例告訴了我們,對於弱勢的勞工來說,唯有團結戰鬥,才能抵抗壓迫!

(敬仁勞工安全衛生雜誌第4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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