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 捐款徵信】 苦勞網與新媒體

2017/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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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顥中(苦勞網記者)

談「新媒體」,關於何謂「新」的操作型定義、或者規範性,在不同語境下,大家大概各有一套說詞,「新」與「舊」也可能存在完全不同的意義。之前曾經與一些中國大陸媒體工作者交流的經驗,對他們來說,官方媒體(黨媒)是「舊」,而商業媒體則可以代表某種「新」;但這在台灣的語境下卻是恰恰相反,當代台灣在媒體自由化的情況下,商業媒體很少被認為是推動社會進步的「新」,反而被認為是必須被打破、或起碼是修正與改良的「舊」,甚至常被指認為是社會亂源...。所以,談「新媒體」,往往有必要先釐清:是在什麼條件、什麼語境下來談,才可能聚焦。

在台灣通俗語境下,有很多人講新媒體,相比於「主流媒體」,是特別用以指稱那些常報導「社會抗爭」、有助推動「公民社會」、「社會行動」...等等的媒體;然而,這些定義或規範,在我看來,有時是相當可疑的。例如,隨著政治社會的客觀形勢變化,晚近許多商業媒體或「主流媒體」,其實都開始關注社運或至少關注抗爭行動(不報導的反而成了「非主流」);而「公民社會」、「社會行動」等等概念的正面意象之含涉範圍,往往又夾帶了太多主觀好惡跟立場。例如,大篇幅報導「基督徒反同志」、「軍公教反年改」的媒體,似乎就不大會被看成促進「社會行動」或者「公民社會」的一類。

當然,更常聽到一種說法——是把那些採取了許多新的呈現方式或技術的媒體——說成「新媒體」。例如,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以「網站」為呈現平台的媒體,相對於報紙雜誌平面,似乎曾是當然的「新媒體」,但隨著網路的高度普及,傳統媒體全數上網,現在這個定義似乎又不大成立了。

那麼,如果今天苦勞網仍自許為「新媒體」,我們到底「新」在哪裡呢?我會說,因為我們是由第一線新聞工作者自我管理經營的媒體,它至少有幾層意義:(一)我們不是商業媒體,不是獲利導向;(二)內部民主,由基層勞工自我經營管理、決定發展方向;(三)由於沒有資方與垂直的階層化管理,自然具備高度的「編採自主」。

而媒體,就跟任何產業一樣,基層工作者的培力、集體意識,是產業進步與自我糾錯最關鍵的力量,最近台灣頻頻爆發食安危機,很多人也開始談食品業勞工的組織團結,是比消費者的後端抵制更具有監督力量,同理,媒體產業自然也是一樣。

當然,苦勞網的經驗有相當大的局限性,比如說,我們是規模很小的媒體,我們的財源(小額募款)至今只能支撐起三位全職記者加一位行政人員(而且還不時發生財務虧損),放眼更廣大的媒體環境當中,許多商業媒體近年也力圖轉型(例如嘗試跨平台、動畫新聞、互動媒體、資訊圖表...等),然而單單只是這些形式的更替轉換,並不足以讓他們因此而成為一個「新」媒體,媒體是否「新」,應當取決於這些媒體當中的勞工的工作環境與處境、團結組織狀況、工會組織率等等,能否維持編採自主,能否除經濟條件外,還就媒體經營方向以及議題設定方面與資方進行鬥爭...等。

換句話說,媒體是否「新」、是不是「進步」,不能只從它的產品(報導內容)來看(報導有利社運,就是新媒體、進步媒體),還需要看生產過程,包含它「如何生產報導」,內部是否能有基層工作者的團結,是否有獨立自主的編採機制等等。從這個角度來看,當我們談論「新媒體」與「運動」時,就不再是兩個彼此獨立的範疇,「新」媒體之所以「新」,是建立在與「運動」的內在聯繫,取決於這個媒體,如何生產報導、以及它內部的生產關係乃至於勞資結構等等問題。所以,「新媒體」必然就是(其中一種)「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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