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人少  (20071008)

 年輕學生的熱情不會改變,他們永遠是對公平正義最敏感的族群。唯一改變的是……

 學生剪了一支「9/12樂生抗爭」的紀錄短片,貼在網路,地下樂團Digihai沈緩的電子音樂中,一幕幕靜坐學生與警察拉扯、嘶吼、最終被抬走的畫面,諷刺地配上謝長廷充滿感情的旁白:「台灣的民主運動,改革的路途充滿著艱難,充滿著坎坷,但是雖然這樣,還是前有古人,後有來者,一代又一代,大家繼續再拚…。」

 年輕學生的熱情不會改變,他們永遠是對公平正義最敏感的族群。唯一改變的是政治人物的理想。一樣嘴裡說「民主」,在台下說與在台上說時的內涵早已變調。紀錄片可以拍出運動群眾的熱情與激昂,卻很難拍出政治人物的投機與背叛。

 八○年代的社運紀錄片曾對政治改革起了刺激作用,但九○年代迄今,社會運動與社運紀錄片相對沈寂。這幾年,崔愫欣的〈貢寮你好嗎〉深刻檢視了反核運動的悲壯歷程,黃淑梅的〈寶島曼波〉則細緻呈現了後九二一中寮民眾艱辛的重建之路。

 我們可以看到政客的昨是今非,也可以看到一群面目模糊的技術官僚,打著專業的旗子左右著大局,樸實百姓跟他們有理說不清,立場曖昧的政治人物則樂得拿他們的數據當擋箭牌。

 樂生的困境何嘗不是如此?不談專業,只看生命,也可以在修路時為一棵百年老樹繞道,那麼為何不能在蓋捷運時,為一群有如活歷史的漢生老人安居之地更改施工地點?

 一味強調更改設計要浪費多少錢,延後工期又會影響多少乘客的權益,其實是在為一開始就目中無人的計畫找遁辭。這種以科技為名形成的技術獨裁,可能比政治獨裁更能影響人民福祉。

 雖然樂生議題的辯證絕對比藍綠政客的口水更能深化台灣民主,但民眾透過媒體只能看到表相,政治人物也不在乎老人和學生的選票,捷運局、工程會的官僚便悍然開挖樂生院。

 所幸在抗爭現場可以看到,除了主流媒體,還有無數小DV穿梭其中。就是透過這些小DV,幾年來樂生議題已經累積了至少六部紀錄片,雖然這些影片如何更有說服力?

 如何讓更多常民百姓看到它們?還是一個問題。但無論如何,我看到一個結合新紀錄形式的青年民主運動已經開始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