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社:現在的台灣 不等於民主

2003/10/05

【林照真/台北報導】左派學術社群「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社(簡稱台社),昨日舉辦創社十五周年「邁向公共化,超克後威權」學術研討會,對藍綠政黨聯手弱化人民進行嚴厲批判,並將政黨輪替後的台灣比喻為「後威權」時代,而且,並不等同於「民主」。

台社還指出,台灣以省籍族群動員為主軸的民主化路徑,正延續以單一族群為名之國族認同計畫。不同意見認為,「台社」不應譴責本土化與台灣優先論,也不該把解嚴後國族主義的發展視為五、六○年代威權政體的再現。由於主題直指台灣政治現實,不同觀點在現場激盪,聽者滿場。

以下為研討會精華摘要:   趙剛(台社總編輯,東海大學社會系教授):現在台灣常被描繪成藍綠雙方對立,人民被定位在只能二選一的吶喊與鼓譟中,這是虛假的二元對立,真實的二元對立是藍綠一夥來對抗被弱化的人民。

台社認為,台灣現在是處於「後威權」時代,不是反威權,也不是非威權,亦不等於民主。現在不論藍綠均達成「民主完成論」的共識,但是民主完成論最大受益者是新政權,這讓新政權獲得正當性;卻也讓新政權喪失了理想性。

李丁讚(清大社會學研究所教授):台社認為台灣歷史在一九七○年中期以來出現省籍路徑民主化,影響了台灣後期的發展,同時引發台灣去公共化、認同與社會正義的扭曲,兩岸間也無法平等對待,在大方向上我個人是同意的。但我個人認為有關國族認同、台灣優先論、本土化都不應給予太多譴責。問題出現的時間點是八○年代末期「本土化」與「去中國化」,台灣把中國視為「他者」,問題不在「愛台灣」,而是「恨中國」,對台灣民主形成傷害,這可能和李登輝執政有關。另外,民進黨成立社運部,把政黨力量伸入社運團體中,還把社運價值轉化為認同價值,這是台灣民主化要譴責的部分。

傅大為(清大歷史所教授,現借調台灣高雄醫學大學性別研究所):台灣從日治的殖民經驗、對國民政府的失望到新興國家的夢想,這些軌跡都是台灣歷史發展非常重要的過程,我無法認同台社把解嚴後國族主義的發展,視為五、六○年代古典威權國族主義的再現,我覺得不公平。我對民主是採低標準,我覺得解嚴後台灣的政治民主多少已達到,當然不表示問題已解決,我認為省籍路徑民主化不是完全不好,但它需要進一步的成長。    簡錫階(泛紫聯盟召集人):台社的看法對我從事社會運動的論述形成很大的衝擊,以前民進黨新潮流就是把統獨議題視為主流矛盾,把社會矛盾視為次要。現在理性的論述很快和省籍扣上,省籍路徑民主化在民進黨內其實是很簡單做法,只要進行外省、本省的區隔就可動員,一句「香港腳」就可把馬英九區隔出去,不需其他論述,其他公共論述也不見了。台灣要努力做到當一個人主張與中國和平尊重時,不會有人說他「賣台」。

吳永毅(工委會核心幹部):學者常感歎社會運動被政黨綁架,但我不認為如此。民進黨從雞兔同籠的論辯開始,新潮流就把培養的菁英送到社運插隊,等於壟斷社運資源。不只是如此,社運人士也自己奉送給民進黨,民進黨接收了社運的正當性和資源,只有少數團體仍然保持與新潮流對抗,社運界要了解,民進黨並非唯一的選擇與依靠。現在政治上以泛藍、泛綠劃清界線,這是政治上的分離主義,但我要呼籲:「如果我們不能和泛藍、泛綠對抗,將來如何對抗中共?」我建議以此為民主努力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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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的民主,誰吃得下?
2019/04/22 udn網路城邦 路懷宣評論台

不知道是不是民調持續低迷導致連任壓力越來越大,讓蔡英文氣極敗壞地到處找人吵架?
不是跟賴清德吵,就是跟韓國瑜吵,不然跟郭台銘吵,甚至連彭文正都找來吵?讓人不免質疑:我們花大把稅金養的總統,原來是個吵架王,正事不做,只會吵架?
照說依總統的高度,面對批評,不是應該虛心接受,有則改之,無則嘉勉?把事情做好,不才是最重要的?難道吵贏了,問題就解決了,民調就回升了?如果吵架有用,為何蔡英文都吵三年多了,反而在2018被人民唾棄輸到脫褲?
蔡英文甚至還主動去翻郭台銘曾經說過的「民主不能拿來當飯吃」來吵?這是當時郭台銘看見台灣某些人動不動就抗議或罷工,搞得人心紛亂、社會不安、國家經濟因此沉淪,所以有感而發。為何蔡英文卻斷章取義,企圖以此抹黑郭台銘不要民主,然後再以一個無知網友的「沒有民主,就會討飯吃」,以為可以擊倒得分?
試問:被民進黨痛批沒有民主的中國,當真人人討飯?又民進黨自稱代表的台灣,是否大家都像民進黨一樣,吃得飽飽,腦滿腸肥?歐美等先進民主國家,難道都沒乞丐?
其實對民主稍有概念的人都知道:民主的沒有效率,以及冗長的決議過程,對經濟本來就會造成傷害!
民主只是一種大家相對接受的「生活方式」之一,民主本來就不是拿來解決經濟問題!因此「民主不能拿來當飯吃」,雖不精準,又有何錯?難不成蔡英文真把民主當飯吃?那又何必找法國主廚?每天寫「民主」二字再吃下去,不就飽了?
更可笑的是:蔡英文一擊不成,居然不甘願地又嘴一句「中國式民主,台灣人吃不下去」?是嗎?那台灣對中國的巨額出超,是怎麼回事?百萬台商在中國吃穿,難道又是假新聞?其實更多人要問:蔡英文式的民主,台灣人吃得下去嗎?
蔡英文連號稱黨內民主的初選都不要?面對批評,不是用力嘴回去,就是抹黑假新聞?還箝制媒體違法罰款,只因對蔡英文不喜歡的人報導太多?再根據深綠彭文正的爆料:蔡英文居然與陳菊聯手作假財報,只為了拔掉監督政府的節目?
蔡政府甚至花人民血汗買網軍,在網路上無下限地惡意攻擊對手?每到選舉就抹紅別人賣台,只為遮掩自己的執政無能與貪污腐敗?這種民主,不要說台灣人吃不下去,就算拿去餵豬,豬也不吃吧?
在此奉勸蔡英文:既然當上總統,就要有總統的樣子。總統最重要的工作,是全心全力地謀劃國政,並且清廉執政,讓政府發揮最大的效能。而不是滿腦子只有選舉,天天找人吵架或叫網軍抹黑攻擊,如此只會更讓人民厭惡,讓自己的支持度更低,不會有其他的效果。

新潮流的滾動
2006/07/07 聯合報 施正鋒/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暨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

就好像一般美國人居家庭院的草坪,草長了,三不五時就必須用割草機推一推,特別是在夏天,否則是會招來鄰居抗議的。因此,週末的耳根難得清閒。
同樣地,每隔一陣子,就會有民進黨員出來呼籲解散派系,理直氣壯,不過也從來沒有人會認真當作一回事:只要風頭過了,派系本身如果無意自廢武功,支持者也不會太在意,而選民更沒有置喙的餘地。
久而久之,就像拿破崙跨下的惡癬,百膏塗抹無效。然而,一旦沒有派系,民進黨諸公可能還會一時不知如何運作,特別是候選人的產生、以及黨主席的推舉。其實,就政黨政治而言,黨內派系未必就是只有百害而無一利。尤其是對於議會外起家的群眾式政黨而言,在強調黨員參與、以及內部民主的情況下,派系未嘗不是群眾與菁英聯繫的方便機制;即便是右派的內造政黨,派系之間的均勢平衡,多少也有抑制寡頭壟斷的作用。
民進黨從創黨開始,一直是派系傾軋不斷;如果說有任何模式可言,大致是新潮流與反新潮流之間的二元拮抗。由於新潮流派系紀律嚴明,只要談好條件,任何人都可以與之結盟,尤其是本身缺乏可以推上檯面的人選,他們也樂於暫時屈居老二。由台北市長到總統選舉,陳水扁與新潮流一拍即合,主要是利用他們當攔路虎,一路排除黨內提名的障礙,儼然是厄圖曼土耳其大君所豢養的金髮孤兒勇士,可以仰賴衝鋒陷陣。
然而,新潮流可非如同那些任人操弄的後宮閹人:一旦搶到地盤,即使再小的部會,也會使勁將人事以及預算的掌控發揮到極致。有人說,是宛如惡性腫瘤;或許,更像是生命旺盛的藤澤蘭,盤根錯節,伺機擴大派系勢力的發展。在民進黨執政以來,官僚體系升官的終南捷徑,若非總統府、就是行政院;然而,在閣揆變動頻繁之際,最穩當的途徑是投靠新潮流,連有為者亦若是的學者亦趨之若鶩。因此,即使新潮流前些日子與陳水扁齟齬而嚷嚷沒有幾位閣員,問題是:六年來,除了不用公務員資格的機要,有多少高級文官接受收編,大家心知肚明,更不用說蘇貞昌與蔡英文就是他們未來孤注一擲的籌碼。
新潮流成員的共同點是能言善辯,應該是在人才甄補之際有所篩選,才能如此步調一致;所以,其他派系即使心有不滿,卻不得不懾服其驍勇善戰。也因此,儘管批判派系的聲音不斷,說穿了,就是要新潮流自廢武功。問題是,果真政黨要求不能有派系運作,卻阻止不了新潮流轉入地下。在過去,新潮流採取秘密流員的方式滲透社運團體,有就是運用列寧式的共產黨組織方式,八爪章魚、無往不利,很多人吃了暗虧;大家記憶猶新,當然是視之為流氓而覺得「顧人怨」。
其實,最讓人百思不解的是新潮流歷年來在立場上的調整:可以由高舉台獨的旗手,一下子擺蕩到推動三通的先鋒;惟一的不變,就是不斷地在尋求派系永續經營的契機。即使權力至上、生存第一,可以用來合理解釋新潮流的行為;然而,當派系利益一再超越政黨立場、中南海蹤影的傳言不斷之際,怎麼不會令過去那些聽過甜言蜜語的支持者擔心,新潮流下回的滾動(New Movement),究竟何時會將派系利益凌駕國家利益之上?
就像武俠小說中,正宗門派一再圍剿武功高強的怪客,然而只要武林盟主再三委以大任,派系就有存在的正當性,社會觀感似乎並不重要。不過,不要忘了:如果真的要根治香港腳,現在倒是已經有口服特效藥出現,就看民進黨的肝臟是否健康了。

求同存異的抉擇──既然違背良心,何必假有情
2018-10-21 民報 施正鋒/美國愛荷華州立大學政治學碩士、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政治學博士

喜樂島聯盟發起於10月20號在凱達格蘭大道的「全民公投反併吞」集會,向世界宣示台灣人要透過公投達成獨立建國的目標,同時也是要向蔡英文總統施壓,要求立即修正被笑為鳥籠的『公投法』,也就是質疑為何民進黨政府不准台灣人實踐民族自決的基本權利。然而,先是民進黨中常會決議禁止公職人員參加,接著台北市政府又配合限制路權;再來,民進黨又東施效顰,自行在高雄舉辦活動魚目混珠,硬是把公投的訴求拿掉了,擺明的就是自我矮化為選舉造勢。
民進黨雖有『台獨黨綱』,對於台獨目標遮遮掩掩,只願有條件宣示特定情況要推動公投;然而,長期以來被視為「台獨黨」,心中應該是覺得當之有愧。民進黨為了拉攏淺藍贏得總統大選,在1999年通過『台灣前途決議文』,表示台灣已經獨立、只是目前的國號叫做「中華民國」,因此只剩下正名改國號。陳水扁政府借殼上市,囿於朝小野大、情有可原。蔡英文政權全面執政,全面擁抱中華民國,混淆台灣與中華民國,儼然是台灣人獨立建國的障礙。
中國的終極目標就是要吞台灣,不要說台灣共和國下的「一台一中」,連中華民國都被認為是「兩個中國」的陰謀。當下,民進黨政府已經違反當年「進入體制反體制」的初衷,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甚至於高舉「維持現狀」的大旗拚命擁抱;像這樣的汪精衛政權,有什麼好期待的?如果說「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我們應更要體認到「民進黨不倒、台灣不會獨立」。
有海外的同鄉說,我們應該學習愛爾蘭人的獨立運動,特別是主張自治的丹尼爾·歐康諾(Daniel O’Connell),都柏林還有橋以他命名。問題是,一個外人到台灣一遊,看到四處充斥的中正路牌,會膚淺地推崇他嗎?
當年英國軟硬兼施,一面施小惠收買、一面著手綏靖,唯利是圖的愛爾蘭政客只捍衛教會的權力,並未認真探討愛爾蘭的真正病灶。因此,一波一波的所謂改革運動,只不過是政客用來討價還價的工具,包括歐康諾。
所有的獨立運動,並非一開頭就是萬眾一心:一定是先有少數人覺悟走在前面,再來帶動中間的大眾。台灣人經過400年的打拼,先是走過漫長的抗爭的階段,接著透過選舉取得政權,接下來就是要主導意識形態,不應找理由退縮。
試問,當一個所謂台灣人的政府只會說不會怎麼樣,人民豈不是在等死?當民進黨棄絕深藍、討好淺藍、應付淺綠、排拒深綠之際,連看法不同也被打為沒有建設性的「批」跟「罵」,那跟過去威權時代有什麼不同?
民進黨「既然違背良心,何必假有情」?那麼,究竟民進黨政府是無能、還是無心,就不是那麼重要了,也就沒有所謂「台獨一盤散沙」的指控。反正,一人一家代、公媽隨人祀,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既然政府在國家定位選擇忍氣吞聲,而委屈不能求全,台灣人為何還要繼續屈從?支持者又有什麼好牽掛了的?如果因為痛恨國民黨,在這重要的歷史關頭竟然甘心縱容民進黨政府,那是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後代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