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反思港台社運串聯話語

「今日香港,明日台灣」經常是台灣青年關注近年香港議題的主要切入點。(攝影:台灣網路紅人四叉貓(劉宇)臉書

 

無論是今年三月台灣的太陽花學運,還是香港的七一大遊行、仍在進行的雨傘運動,都出現港台民眾互相聲援的場面。太陽花學運有香港學生舉出「今日香港,明日台灣」的標語牌,而香港的運動也持續受到台灣抗爭者的關注和支持;短短幾年間,台灣人與香港人似乎成了同氣連枝、休戚與共的戰友。在這篇文章中,我試圖省察近來不斷發酵的「港台命運共同體」之說與兩地建構的「本土」論述,揭示其中的問題,並提出一種連結港台社運的新視角。

解構「港台命運共同體」

對於將香港和台灣的處境並置來談,進而召喚一種「港台命運共同體」的論述策略,我們大概都已經不陌生,但這樣的共同體想像究竟從何而來?是誰在塑造這樣的想像?這樣的論述存在哪些缺陷?本文並不打算過於細緻或嚴謹地梳理此一論述的流脈,而選擇以某些代表性人物的言論為分析對象,勾勒出此論述可能夾帶的效果及其不足之處。

曾起草台獨黨綱的民進黨大老林濁水,在近期的一篇文章〈太陽花運動與港台命運共同體〉[1]提到,面對北京的壓力,香港和台灣民間極力以民主自由、社會公平為核心價值,建構「命運共同體」認同,而港台民眾在太陽花學運的彼此聲援,正好展現了此一認同。在2013年的文章〈港台命運共同 認同不同〉[2],林濁水則藉由香港大學公布的人民好感度調查,指出香港人對台灣人的好感持續提升,是香港不得不在1997回歸中國之際,持續關注台灣命運的結果。他還說,香港人對英國人的好感遠高於對中國人的好感,顯示香港人有一種懷念殖民地的情緒,而就在恐懼北京、懷舊殖民的同時,「民主運動,本土運動都油然勃興也油然合體了」。

某種程度上,林濁水的論調是很符合港台主流社運話語的走向的。在太陽花學運發生前,一位來台訪問的香港浸會大學研究生寫道[3]

說白了,中國大陸的角色尤為關鍵。中國一方面利用黨國極權發展龐大市場經濟,同時又對言論自由、社會低下階層進行不公義的壓迫,香港和台灣如何在這樣的威脅下,建立一套關於優質民主自由體制的論述呢?

我們不難發現,所謂的「港台命運共同體」,是建築在兩大基石之上的:一是「中國威脅」,二是「普世價值」。這裡並不是要宣稱不存在中國官方的威脅,問題在於,此類論述往往有將「中國」一體化和他者化的危險,使反抗的視野大大受限。面對中港經貿整合,中國威脅論視之為「紅色資本」的入侵,卻避談香港資本和跨國資本的利益以及資本主義全球化的運作方式;面對北京的政治干預,中國威脅論經常不加細分「中國」內含的複雜層次,導致「中國人」、「中國政府」、「中國民族主義」都變成批判和排拒的對象。然而,當中國人民也深受國家機器的壓制和資本的剝削,他們的命運難道外在於香港人和台灣人組成的共同體嗎?

「港台命運共同體」論述的第二個重點,在於強調香港、台灣本地「進步」的核心價值,如安定繁榮、自由民主等等。然而,上述這些西方普世價值的進步性並非不證自明,相反的,它們應該被徹底置疑──尤其因這些普世價值經常被正面地連結到殖民留下的遺產。林濁水認為港人的殖民懷舊感推進了香港民主運動和本土運動,聽來荒謬,但香港學者孔誥烽也講過類似論點。在他2009年的文章〈從殖民史尋找未來〉[4]中,孔誥烽用一種斷裂和美化歷史的方式,強調英治的「好」與回歸後的「壞」,例如以七十年代港督麥理浩的英式改良主義改革,對比九七後的「新權貴」破壞殖民當局與社會建立的無形契約,導致私有化和貧富兩極化。這掩蓋了港英政府實行新自由主義政策的事實,而中共只不過是強化既有的殖民政策。林濁水和孔誥烽寄望殖民經驗能為香港社運帶來活力,足證港台命運共同體之說無助於認識殖民體制的內在矛盾,更無助於解殖。

今年台灣的318佔領立法院行動(又稱太陽花運動)期間,香港聲援台灣運動的學生,也寫出了「今日台灣,明日香港」的標語。(攝影:紐約時報中文網

 

「本土」之外的社運史

若我們拉遠一點來看,「港台命運共同體」就變成僅僅是本土論述的一部分,在這個時點,港台兩地都在積極建構自身的本土論述。孔誥烽〈從維港發現玉山──港、台本土意識的共振〉[5]指出,香港新本土意識的崛起受到台灣本土社運的影響,像是2004年台灣民進黨發起「二二八牽手護台灣」的抗議活動,隨後香港也出現「牽手護維港」的行動,而「命運共同體」、「新香港人」的概念更遙相呼應台灣本土派在李登輝時代提出的口號。孔誥烽以2003年的50萬人大遊行為起點,將2004年的保護維港運動及之後的保衛皇后、反高鐵、五區公投,都納入香港新本土意識/本土社運的系譜,他並同時參照台灣七十、八十年代以來的環境保護和社區保護運動,認為這些運動和民進黨等本土力量合流後,便成為台灣本土意識的泉源。

有意思的是,海峽的另一端,台灣學者何明修為今年七一遊行寫的文章〈近年來台灣社會運動中的中國因素〉[6],開頭就說「台灣的社會運動風潮,起源於1980年中期」,在他的詮釋裡,當時反對工業污染、反核能發電、以保護家園為號召的各種社會運動,背後的支撐動力是台灣的本土認同,而這正是抱持大中國民族主義的國民黨政權打壓的對象。微妙的是,九十年代後的歷史,何明修略過民進黨執政八年下的社運不提,直接跳接到2008年國民黨重新上台後的社運,也就是2008年的野草莓學運、2012年的反媒體壟斷運動到2014年的太陽花學運。

我們可以看到,孔誥烽和何明修建構出來的本土社運史觀,其實是根據同一個邪惡軸心──中國──孿生出來的鏡相論述,所以不夠本土化、不堅守本土主義和不把中國當成主要敵人的運動都「自動缺席」,而被提及的運動皆被同質化為沒有內部歧異和衝突的團塊。這種史觀,會讓我們付出什麼代價?

就以何明修的論述來看,他隻字未提2005年持續至今的樂生運動,因為樂生院暴露出民進黨政府和國民黨共享了同一套發展主義意識形態,同樣無視邊緣院民的居住權益和要求文化保育的聲音。對於今年的太陽花學運,何明修硬是把運動的性質化約為中國因素對台灣民主的侵害,卻未注意到除了黑色島國青年陣線、自由派學者、獨派及綠營人馬以外,也有像是全國關廠工人連線這樣的左翼團體,他們聚焦於自由貿易和跨國界的階級問題,並企圖打開、重新辯論運動的議題框架和目標。

重返左翼國際主義

是時候面對香港─台灣社運串聯話語之中的侷限性和遮蔽性了。港台命運共同體、中國威脅論、普世價值論、(新)本土意識及其派生的社運史觀,皆有意或無意地吸納了不同社運的主張,排除了非本土派主導的運動,更以一種不證自明、同仇敵愾的共同體感,取代社運內部的相互批判與政治路線的討論。那麼,我們還有其他的選項嗎?

港台本土論述的故事總是從七十或八十年代講起,以致我們幾乎都忘了,港台兩地的左翼抗爭史遠比本土社運史觀來得長遠。依照台灣左翼作家陳映真的說法,台灣的左翼歷史可追溯到二十、三十年代的日據時期,當時台灣階級運動受日共與中共影響,例如接受日共領導的「農民組合」。第二波是1946年組織起來的中共台灣省工作委員會,許多人抱著理想加入地下黨,卻在五十年代遭到國民黨政權的全面肅清。[7]日本殖民統治下武裝抗日和議會請願的台灣人民、透過農民組合跟企業主爭權的蔗農、被右翼白色恐怖清剿的左翼分子……,這些本土論述一刀切斷的,卻無疑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先驅們的思想和實踐,難道不是我們應回頭汲取的寶貴資源嗎?

香港也有左翼運動的輝煌傳統,其中標誌性的事件就屬1925年的「省港大罷工」。當時,廣州工人聯合香港工人一起罷工,抗議日本帝國主義和英國帝國主義對華人的壓迫。香港作家陳冠中寫道[8]

罷工工人除了表現反帝的民族主義立場外,亦大量採用當時世界上方興未艾的工人運動及國際主義話語,更向殖民地政府提出六項要求:一、政治自由,二、法律平等,三、普遍選舉,四、勞動立法,五、減少房租,六、居住自由。

這些訴求,不正是香港人直至今日都在爭取的嗎?可是,省港大罷工哪裡會分中國人或香港人呢?哪裡有地域性的疆界和本土優先的私心呢?如果我們將台灣和香港社運放回左翼國際主義的歷史脈絡,即會發現港台同樣經歷了對帝國主義、殖民主義、資本主義、東亞冷戰體制、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鬥爭,而這些才是港台社運得以連結的結構性因素。

在緊密交織的歷史成因之上,港台彼此的認識,沒有理由止步於「受同一個霸權宰制」的圖像。我們應該長出超越本土的主體性,並想像一種帶有左翼國際主義精神,由香港、台灣、中國大陸人民構成的共同體──也許我們可以暫且稱之為「兩岸三地左翼連帶」。
 

【註釋】

 

[1] 林濁水,〈太陽花運動與港台命運共同體〉,東方報業集團網站,2014年6月4日。[back]
[2] 林濁水,〈港台命運共同 認同不同〉,想想論壇,2013年6月21日。[back]
[3] 王潔瑩,〈港台社運迷思─ 一個香港學生的觀點〉,公視新聞議題中心,2013年10月20日。[back]
[4] 孔誥烽,〈從殖民史尋找未來:香港社會進步與全球戰略價值的殖民地根源〉,載王慧麟等編,《本土論述年刊2009》。台北:漫遊者文化。2009。頁127-135。[back]
[5] 孔誥烽,〈從維港發現玉山──港、台本土意識的共振〉。載王慧麟等編,《本土論述年刊2010》。台北:漫遊者文化。2010。頁115-122。[back]
[6] 何明修,〈近年來台灣社會運動中的中國因素〉,香港獨立媒體網,2014年6月29日。[back]
[7] 陳映真,〈《人間雜誌》:台灣左翼知識分子的追求和理想──陳映真訪談〉。人文與社會,2012年5月18日。另見王顥中,〈「左工」與「世代」時間觀的商榷〉,苦勞網,2014年6月17日。[back]
[8] 陳冠中,《中國天朝主義與香港》。香港:牛津大學。2012。頁22。[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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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基本上,台灣的獨派對他們最討厭的中國共產黨政權完全沒有顛覆的能力,因為兩者的意識形態相同--都是民族主義。
從這裡或許可以了解:一些為台灣獨派宣傳的媒體,背後的老闆竟然都是和中國有往來的商人:自由時報老闆林榮三、民視萬年董事長蔡同榮(已故)及總經理陳剛信。

樂生院與民進黨精神
2007/04/21 中國時報 姚人多(清華大學社研所助理教授、台權會執委、澄社社員)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1985

我永遠不會忘記四月十五日這一天,因為這一天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走上街頭反對民進黨政府。當我還是一個學生的時候,所有民進黨所發起的遊行示威我一次都不曾缺席。我從來沒有想過,當民進黨執政了之後,我竟然還必須綁著布條與一大群人在街頭上吶喊抗議。民進黨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有了權力之後總是不能捍衛當初在野時的堅持?為什麼連給樂生院這些受盡人間滄桑的老人一個在地安養的權利都不給?為什麼連樂生院這樣一個有著台灣歷史意義的建築都想毫不留情的拆掉?
在我看來,樂生院的問題就是民進黨創黨精神與核心價值的問題。樂生問題讓我們看到所有民進黨在野時所反對的東西:行政單位互踢皮球、公共工程決策粗糙、房地產土地炒作、敷衍社運團體、砂石利益、地方派系、選舉綁樁、蔑視人權、警察暴力、媒體扭曲、輕忽歷史。過去這幾年,台灣人民不就是為了反對這些東西,才一次又一次地把選票投給民進黨嗎?民進黨不再與社會上的弱勢者站在一起了嗎?「權力使人腐爛」這句政治學上假設,難道民進黨不能避免嗎?
我知道台灣的地方政治真的很複雜,我也知道政治上的理想與現實之間總是有一段差距。然而,不要忘了,台灣人民讓民進黨執政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讓政治簡單一點嗎?不就是希望讓台灣的政治多一點理想嗎?今天,沒有人反對捷運通車,也沒有人反對地方繁榮發展,從頭到尾樂生院根本就不是站在這兩個東西的對立面。民進黨太清楚這一點,但是這個以往被台灣人民賦予無限改革想像的政黨,卻在這個議題上三緘其口、甚至搧風點火。樂生院已經成為一面鏡子,透過它,民進黨看到了他自己:這個政黨正在複製以往他所憎恨的一切事物,他正在複製以往國民黨作政治的方式。
當樂生院的存廢問題在社會上醞釀之時,幾位民進黨想要爭大位的人正忙著在電視上辯論。這些人都想找回民進黨的精神與價值。然而,精神與價值絕對不是在辯論會的時候講一些廉價的語言就能找得回來。在政治上,精神與價值需要透過具體的事件來檢驗,需要透過具體的決策來反映。今天,如果民進黨把樂生院拆了就等於拆掉民進黨的價值。因為,不管從什麼角度來檢驗:一個大力鼓吹追查二二八歷史真相,卻要拆掉樂生院之政黨,是一個虛偽的政黨;一個口口聲聲說要守護台灣,卻要把樂生院這樣一個能體現台灣的建築物拆掉之政黨,是一個精神分裂的政黨;一個宣稱要喚起台灣主體性,卻對過去這塊土地上的紀錄不屑一顧之政黨,是一個欺騙的政黨;一個開口閉口都在談改革,卻留戀於地方金權政治之政黨,是一個無能的政黨。
民進黨成立才二十年,這個政黨上上下下就要忙著找尋當年的創黨理念。大家的記憶力真的這麼差嗎?錯了。在我看來,民進黨的記性好得很,至少全黨上下都把國民黨過去如何維持政權的伎倆記得一清二楚。然而,這樣的民進黨是一個失去自我認同的政黨。民進黨的自我認同就是兩個相扣連的理念:「台灣」與「改革」,既是「台灣的改革」也是「改革的台灣」。
今天樂生院這樣一座安靜的建築物還在等著民進黨賦予它歷史上的意義,拆與留就在行政院的一念之間。早該是「過去完成式」的東西如今卻還是一個懸掛中的「現在進行式」。什麼時候,民進黨才能在攬鏡自照的時候看到原來的自我?什麼時候,民進黨才能驚覺,原來保留樂生院不只是保留了幾棟建築物,它同時也是台灣政治上的一大改革?我沒有答案,但是我知道民進黨在樂生院上所給的答案將決定未來這個島上的人們從事政治的方法。保留就是改革,就是民進黨存在台灣的意義與目的。

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

為何跳真如此,因為這些自稱國際的假左派連寫個文章都只會跳針華人世界大中華地區兩岸三地之華人沙文種族主義左派。

姚人多踩到了形左實右的台獨支持者的痛腳啦!

誰在終結台灣
2006-07-13 自由時報 黃天麟專欄

如果台灣的人口不是二千三百萬、而是二億三千萬,而台灣的土地不是三萬六千平方公里、而是三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即筆者在兩岸經濟交流的問題上絕對會舉雙手贊成「大膽西進、積極開放」的。但很不幸,我們必須務實面對事實,因為事實是台灣人口只有中國之五十六分之一、土地為二百六十七分之一。
巧的是,「澎湖與台灣」之大小比,恰好與「台灣與中國」之比相同。澎湖土地為台灣之二百八十三分之一,人口在三十年代初約為台灣之四十六分之一。由於澎湖與台灣隔著一條海溝,坐船需八小時,因之改善台澎交通、建設澎湖一直是地方選舉熱門的話題。民國六十六年,澎湖終於有了馬公航空站,直飛台北只需半個多小時,大家都認為澎湖之發展可期,什麼魚貨中心、會議中心、觀光勝地都一一浮上檯面。但事與願違,台灣對澎湖之磁吸因直航而加速,二十幾年後澎湖人口由十二萬人減少為當今的九萬人,同一時間台灣的人口增加了一千萬人,所得差距也越拉越大,這就是所謂的「邊陲化」。
能使澎湖邊陲化的,除大、小懸殊外,人、錢、貨之自由流動,語言、文化相同也是重要因素。也就是說,一大一小之經濟體,若相距不遠、語言相同,即小經濟體之人才、資金會被磁吸流向大經濟體。交通越方便,結合越緊密,被磁吸之速度即越快,最終成為大經濟體之邊陲。當然,澎湖之邊陲化本就不是問題,因為澎湖與台灣同屬一個國家,邊陲的澎湖對台灣還是有其貢獻的(起碼貢獻了人才,吃澎湖飯,長大到台灣)。
能發生於台、澎之間的,當然也會發生在同樣大小比的中、台之間。2000年民進黨政府執政,對中國之經貿一開始就採取「開放」政策,經發會「積極開放」予以定調。六年下來,兩岸經貿關係確有長足進展,超過九成的海外投資已都到中國(六年前為三十三%),出口依存度今年上半年已達四成(六年前二成半),去年國人到中國旅遊人數亦達四百一十一萬人次;但同一時間我國經濟成長率卻腰斬(依他們說法應倍增),受雇人員薪資成長不足一%,股市由一萬點之水準下跌後一直徘徊在六、七千點之間,有氣無力,「台灣逐漸被邊陲化」的象徵已至為明顯。
問題是,澎湖可以邊陲化,但台灣是主權國家,若被中國邊陲化,立刻產生生存的危機。可是真是悲哀,執政的民進黨還是執迷不悟,六月又帶頭召開「經濟永續發展會議」,結合了台商與統派智庫,再一次地高舉「開放」的大旗,美其名曰「全球的橋樑」(Global Bridge),主張對中國作全面性的開放,包括人、貨直航,銀行業登陸,取消投資中國四十%限制,處心積慮以台灣作為全球市場連結至中國的跳板及門戶。
換言之,民進黨往後的政策將是過去「積極開放」的進一步深化,將兩岸關係帶到與台、澎一樣的自由與方便。澎湖是邊陲化了,台灣能不能如民進黨官員所思,會因對中國之全面開放而免於邊陲化?時間會很快地告訴我們,不過依過去之經驗一定是凶多吉少。本週一,經續會兩岸組北區座談會的公開場合上(地點在台北),即已有一位台商代表直稱「胡錦濤同志」;一葉而知秋,終結台灣的將不會是別人,而是泛綠自己。
(作者為前國策顧問)

台灣獨立kap社會主義(台灣獨立與社會主義)
2009.05 《TGB通訊》第116期 Tiông-seng

在台灣,一談到社會主義,就會被認為是共產黨,而且是「那邊的」共產黨。
事實上,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有很大的差別。最大的不同點在共產主義最終還是主張要消滅國家機器,而達到「各盡其能、各取所需」的境界。雖然身為基督徒的我也同意這個境界是上帝應許之地,只不過陳義過高,以人類目前的道德水準,恐怕還要等個幾千年才能達到。至於「那邊的」共產黨實行的根本不是共產主義,三十歲以上的人都知道「六四事件」他們是怎麼屠殺自己的人民,所以細節我也懶得說了。
而社會主義通常在一個國家之中,它具體的呈現是在整體社會福利的制度上,至於社會福利好壞的程度,通常是基於該國左派勢力的強弱與否。不過它們也有共通點,那就是無論是共產主義或社會主義,都必須通過革命來完成。
回到主題,為什麼我會說台灣獨立需要用「社會主義」來完成呢?因為我發覺一個現象:在台派的網站上,多數人都喜歡節取對方某一句話,相互叫囂對罵,最後總是「唯心的」把對方貼上一個標籤。至於台灣獨立要如何完成?它的近程、中程、遠程的目標和策略是什麼?就沒有人去關心它了,更別說是建國之後的國家內涵。
相反地,統派的網站非常會利用「社會主義」來包裝。你當然可以抽絲剝繭地去發現他們背後的意識形態,但是對一個剛剛對社會改造有熱情的青年人來說,它們文章的分析、條理、紋路……都非常的吸引年輕人。
以我自己做例子,大學時代就是因為新潮流在台中創辦《大甲溪》雜誌,內容強調要發展農民運動,所以被吸引過去,然後由他們幫我代繳黨費一千圓(當時的一千圓對我可是不小的負擔,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四千圓),糊里糊塗做了新潮流的人頭黨員。可是青年人的衝勁,能量就像一顆被引爆的原子彈,這也是為什麼各黨各派都覬覦學生運動的原因了。
綜上所述,「社會主義」不但能吸引年輕族群,先鋒黨更可以經由演繹、辯證,並輔以現實社會的觀察,逐步而穩定地推向台灣獨立,而且是屬於被壓迫大眾的台灣獨立,而非停留在漫罵、叫囂、空轉的台獨運動。

統獨本就假議題。台灣被藍綠撕裂虛耗,才是促統的關鍵。
吱障都喜歡拿現在沒辦法做到的事來當議題討論。呵呵。現在民進黨執政也沒獨立,怎麼國民黨執政就會統一?
行政立法都給你們,現在說已經以中華民國獨立了,這樣選舉台獨喊的震天響是要衝啥?就真的是騙票扣紅帽的假議題啊。
把兩岸協定本質當成統獨,根本智障。這樣講,買中國製的東西都叫統嗎?拜託,不要耍白痴。
當初太陽花不是標榜「反黑箱、不是反服貿」?現在是???現在人家柯文哲表態不反服貿,也要被批鬥?哈哈哈哈哈,你們要不要統一一下口徑?
服貿協定是經濟協定還是統獨協定,吱障搞不懂。吱障大概也認為,跟中國買東西也是跟統一有關的行為吧?

每次都說選舉就是在選獨或統,恐嚇人民,說我們逐漸被統。但逐漸獨有在進行中嗎?
連信用都沒有的政黨,你怎麼就相信它畫的台獨大餅?詐騙集團常用的手法。怎麼確定民進黨不是要把人民整垮來促進統一?你喊台獨,不提出具體方案來漸漸實現,憑什麼人民要相信你掌舵是開往正確的方向、不是開去自殺?只有口號,就是假議題。
相信大多數的人不想被中共統治,但獨立這種東西又不是充份對話就能達成的,而且又是選舉期間才拿出來談,根本只是選舉鬥爭、思想檢查的工具而已。
阿扁選上總統時,外省阿北都以為快獨立了,結果噗哧。
執政前,「我支持台灣獨立!」完全執政後,「台灣已經是獨立的國家!」?????智障柯黑是不是精神錯亂啊!

有台灣價值,什麼都可以?柯文哲一直都不是聖人。說到貪污,請問三重立委為什麼要補選?請問民進黨新北市議員陳科名有比國民黨不貪嗎?垃圾廠工標準那麼高,很少看到用「糞狗幹」這種詞罵過自己人。柯文哲最多嘴巴賤,但這些廠工已經泯滅良心。
噁心綠衛兵一直搞鬥爭,藍蛆都沒這麼瘋狂。

說統獨是真議題的人,快叫現在完全執政的民進黨作事啊!不然你投票幹嘛?選了也沒用,民代簽到就閃人這樣嗎?
垃圾不分藍綠,有種立刻獨立!
當民進黨都快輸2020,還忙著打柯不願合作時,真的會懷疑:很多民進黨人也不在乎台灣會不會在國民黨上後被統一。

漢奸的觀念並未過時!當前漢奸、洋奴仍然橫行,反帝依然是兩岸中國人民的主要任務。

漢奸持港英旗招搖過市,醜態百出。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9ZyI_vTUjo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ZsuL_MKHI4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IveEgakQlo
招顯聰被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yHXXJjUQ-I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z2TWamr_j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I78yNFSuT8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v8XUHehiVk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ifSuwEBLS0
漢奸持港英旗、藏獨雪獅旗示威,但也持中華民國旗,難道中華民國已經變質為偽政權?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j4rjd-AAw0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YzqwDSx6_g 汪偽政權國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KnEnhp4NRk 汪精衛偽政權錄影

英痴覺青不敢看,中國民運人士曾節明的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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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独”扬短避长,客观上是助共维稳
2016-08-21 百家争鸣 曾节明文集

首先声明:笔者坚定支持香港同胞要普选权的诉求;“占中”遭镇压之后,笔者也完全理解部分港人转向“港独”的愤激心理。但是,可以理解,并不意味着情绪化的行为明智合理。
愤激者为什么要求港独?无非是为了实现香港的民主,即认为唯有香港独立,才能够获得普选权。
殊不知,以“港独”方式求民主,非但港独不了,香港民主化的道路必会更加漫长。因为顽固阻碍香港民主化的,不是中国大陆民众,而是中共当局。现在中共对香港连多一点自治都不允许,它会允许你独立么?
有口水激进分子说:老子才不在乎中共的态度,只要香港人民觉醒,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问题是,政治较量是实力的较量,你们“港独派”如何迫使拥有全世界三甲武力的中共当局让步呢?你们如何摆平装甲化的解放军驻港部队呢?就算六百五十万香港人全部跟你们上街,你们就能够与中共扛下去吗?
不说别的,单凭香港的淡水和电力依赖大陆这两条,香港就没办法与中共硬扛——只要中共当局切断深圳的水渠,不用三天香港就会立马玩完!
口水激进分子说:香港人“港独”的抗争必造成国际力量介入,最终美、英等国际力量会迫使中共容许香港独立!前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招致美英盟军严惩就是例子。
这完全是痴人说梦,因为国际政治永远是以国家利益为基础的。美、英凭什么会为了香港人的“港独”,去冒与核大国中国对抗和冲突的危险?更何况,现在美、英与中国大陆的利益,比与香港的利益大得多。
就历史看,“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是国际政治常态。只有政治白痴才会相信,若希特勒没有向外开火,英、美会为了解救犹太人对德宣战。
的确,前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遭致了美英的军事打击,但中国不是小国伊拉克,香港也不是独立国家科威特。以科威特比香港,完全是时空错乱。
对于口水“港独派”的口暴泄愤,某国安特务在一旁忽悠打气说:独得好!其实不用中共倒台,香港也可以获得独立;当年新加坡不是从马来西亚那里独立出来了么?
这完全是忽悠。且莫说马来西亚实力远不比中共国,当年新加坡独立建国,并未遭到马来西亚联邦政府的阻挠;恰恰相反,是新加坡遭马来西亚领导人逐出马来西亚联邦:
自从英国手中独立后,1963年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成为—个州,称为星州;1965年,李光耀与马国高层在种族问题上重大分歧,导致新加坡被驱逐出联邦,李光耀苦求无果,被迫于1965年8月9日“宣布独立”。也就是说,新加坡之独立,根本不是抗争的结果,而是被人赶出来,这存在什么突破险阻荣获独立的问题?
综上所述,香港要想独立,绕不开中共这道坎;除非中共专制垮塌(中共垮台或失控),否则香港独立断无可能!那种鼓吹“港独”运动会引来国际力量介入、最终战胜中共的想法,是愚蠢;而宣扬“港独”无须中共垮台就可以成功之说,则是别有用心的忽悠。
“港独”的前提既然是中共专制垮塌,那么如何摧垮中共专制呢?你不是说中共与香港力量悬殊,香港没有获胜的可能吗?
我是指以香港人以“港独”对付中共,没有获胜的可能,并非指香港的民主力量不能制胜中共。香港的民主力量制胜中共,实则大有可能,但是只能智取,决不能蛮干;而以“港独”对付中共,就是极端愚蠢的蛮干。
要明白此理,请要清楚香港民主力量和中共各自的强项和短板:
物力人力,中共远远强过香港;因此,硬对硬地对敌,香港毫无机会。道义、士气和精神力,则是香港民主力量的长项,而是中共的软肋。
中共在共产意识形态破产的情况下,“挂羊头卖狗肉”,在大陆坚持次品法西斯一党专制统治,政权非法,以致如今大陆道德崩坏、人心离散、民怨沸腾。且今天习近平大搞“反腐”清党新独裁,公务员也品尝专制独裁之苦,以致党、政、军士气低落。现在习近平唯一能够用以鼓励士气的,仅剩民族主义。
专制独裁不得民心、甚至已经不得官心——这就是当今中共的致命软肋!
当此之际,香港民主力量如果牢牢瞄准习近平一伙专制独裁不得民心、甚至官心的软肋,支援和鼓动大陆民主化,就是以香港之长攻中共之所短,而且刺激中共的内部力量起来摧垮中共专制,这就是“借力打力”的共振塌桥推墙效应。
这样一来,中共对香港所据有的、压倒优势的人力物力就会无用,甚至反而转化成推翻瓦解中共的力量,这就是“四两拨千斤”的道理。
这才是香港制胜中共当局的唯一之道——望泥足巨人的腿上泼水!如果舍此之道,硬要以香港的三寸丁侏儒之躯,去和中共这个泥足巨人摔跤,那除了被踩扁之外,还会有其他结果吗?
支援大陆民主化,就是望中共当局这个泥足巨人腿上泼水。而“港独”,就是硬以香港的三寸丁侏儒之躯,去和中共这个泥足巨人摔跤。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在中国文化的长期影响下,绝大多数中国民众大中华统一观念根深蒂固,无法接受香港独立;因此,“港独”就是与大陆民众为敌。
这就是凌锋等人大骂恶骂的“大中华劣根性”,但即便这就是中国人“劣根性”又如何?政治是现实的事业,追求反共民主化的人、追求香港独立的人,要不要面对中国大陆人的此种“劣根性”?
因此,以抛开、歧视中国民众的“汉奸”方式去追求反共民主化,说轻了是政治自杀,说重了是在助共维稳、损害反对派的形象、破坏反对派的民众基础。
而以与大陆民众为敌的方式追求港独,反而送给中共利用民族主义求生机会,煽动大陆民众的反港情绪,顺便更顺理成章地把香港民主派统统打成“港独势力”、“反华势力”,同时提升党、政、军、情对付香港民主派的士气——请问这不是客观上助共维稳,又是什么?
君不见,在“港独”抬头之前,多年以来,中共当局挖空心思地要把支援大陆民主化的“泛民”力量往“港独”身上靠。你如今退出“泛民”、公开举起“港独”的旗帜,他中共不窃喜,难道反会怕你?
总之,中共其实是巴不得更多的“泛民”转变成“港独”派,这些最能减轻香港民主化辐射大陆的压力。现在很明显,中共的特务、五毛,或口暴唾沫四溅、或阴阳怪气地在网上力挺“港独”,就是对香港民主派的捧杀策略——中共在把香港民主运动诱拐成“港独”运动。
既然“港独”的前提条件同样是中共专制玩完,既然以“港独”对付中共这样愚蠢,那为什么近年“港独”不断高涨呢?
这是因为习近平中共当局对“占中”的蛮横镇压,令部分香港人(尤其是年轻人)对大陆产生了仇恨,并对大陆民众充满了误解:
“占中”期间,习近平当局采取让大批公安、武警便服入港,冒充大陆民众,以反示威的方式攻击辱骂“占中”港民。此种下三滥无底线的流氓手法,极大地刺激了香港人对大陆民众的仇恨和误解,以至于“占中”之后香港掀起了排斥大陆游客、大陆移民的高潮。这种悲剧现象,增加了香港民主化的难度。
习近平当局镇压“占中”,手段之蛮横、之下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占中”之后,“台独”也是空前高涨,国民党“九合一”选举惨败,而高涨的“台独”诉求者也是以年轻人为主。这是因为年轻人血气方刚,气血之勇压倒谋略。
在香港,镇压“占中”导致香港学联于“六四”二十五周年前夕退出泛民,拒绝再参加每年都令中共如坐针毡的“维园”纪念“六四”屠杀烛光大会——从此只求港独,不再管中国民主化的“闲事”。
学联的年轻人竟以为,可以无须“中共专制瓦解”这个地基,直接打造“港独”的空中楼阁。此种令人痛心的退出,当然令中共做梦都笑醒几回。中共巴不得更多的团体都起来退出“维园”,不再声援大陆的民主化。
胡平先生把此种退出归咎于香港“建制派”的阴谋,我觉得有点上纲了,这主要是年轻人的愤激情绪。胡平君又认为“港独”并不影响纪念“六四”,我觉得是有影响的——如果你不认同中国了,对“六四”还有那么情深吗?至于蔡英文纪念“六四”,我看不是因为她对“六四”有多么深情,而是因为“六四”是她手里的一张牌而已。
曾节明 于2016.8.21丙申丙申乙亥下午于雨阴纽约州

集體政治無意識的香港,離末路不遠
2014/10/24 Quasi-跨時 黎珊華

泛民的小兒科民粹,在集體無意識下(最關鍵的是,將金權選舉的形式民主與勞動人民當家作主的實質民主混同,甚至取消對後者的討論),激起了這場追求在全世界已經失敗了的「民主」的佔領運動。在今天的電視「辯論」後,再掀起新一波支持學生的高潮。無論是否繼續佔領,泛民可以說已經贏了──從為「一國兩制」犧牲基層支持的特首,自覺理虧和心裡有鬼、卻仍參與明知爭取不到輿論支持的直播「辯論」的高官,到政治破產的建制派,他們對佔中的火上加油實在應記大功。
以鐵飯碗政治冷感著稱的公務員也開始聯署登報撐佔中,接下來應該會有高級公務員、甚至警務人員不願再留在「與民為敵」的政府。建制陣營中首先變節的,大概會是梁振英奮身力保的商界之中的「開明派」(即出現類似2003年23條立法夭折時的情況)。忠誠可嘉、但完全失去政治方向甚至公關常識的「愛國左派」,與青年徹底絕緣,繼續啞子吃黃蓮。
高官骨子裡無不認同泛民那一套意識形態──以英美金權制度為「民主發展」的目標──他們只是勉強在「執行命令」,重覆著無力的「時辰未到」、「中央規定」論述,變相為港獨做宣傳;香港當局裡面,只有事務性的行政人員、滑頭機會主義者,完全缺乏有政治知識的、對國家和勞動人民有承擔的真正領袖。這正是「一國兩制」展現的矛盾之一。香港的資本主義被普遍認為是比大陸的「社會主義」更優越的、必須長期保存的體制,「民主化」則是朝野黨派的共同展望。因此,公務員隊伍本身不可能推動解殖、反帝、走向實質民主的歷史任務之餘,更是維持香港體制的基石之一。
感謝港英政府回歸前二十多年開始的的努力「栽培」,吸納了一批「上等華人」進行複製改造,最終使一批充滿英式的昏庸和傲慢、但又完全缺乏真正統治者的能力、只會照本宣科的昏庸技術官僚控制了特區的大政。一臉市儈相、甚至反智荒唐的建制派,加上完全不講道義、效忠美國的反對派,香港離不可逆轉的末路其實不遠。
十七年的「一國兩制」,號稱「共產黨」的階級合作政策,催生了香港當下的困局。中共及其特區政府對此命題──❝Mr. Leung was defending a political system stacked against ordinary citizens.❞──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長期對政治處於無知狀態的香港,現在被兩種荒誕的政治力量所撕裂,這也算是一種果報吧。只要工人階級的社會主義力量繼續缺席,大局就會繼續沿著這條軌道發展下去,香港就會像台灣一樣,徹底成為操弄「本土認同」內涵的兩個資本主義陣營的競技場,使階級政治被完全收編、甚至隱沒。

還不錯的分析,只有一點讓人覺得很無力,就是現在某種路數的文章,動不動就把「樂生運動」搬出來講,老實說這套「啊你沒有聲援樂生運動」所以你其他話語都應該被貶低的話術,實在是很偷懶的批判法。

樂生當然可以是一個拿出來反覆檢驗他人言論的標準,但當樂生不斷地被供出來當成某種血滴子時,拿他當批判標的的人,也只是在「工具化」樂生院民罷了。

史明的矛盾
◎ 傅雲欽(律師 / 建國廣場負責人) 2012.02.20

史明最近在受訪時說,在這次選舉過程中,候選人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這是中共成功之處,在美國人看來,這次選舉的結果,好像是台灣人完全不在意中國伸手的感覺,這在國際上對台灣是很大的打擊,讓國際社會認為台灣人根本無所謂云云(見新新聞雜誌2012.02.13:「史明:蔡英文要從鄰里長開始努力」)。
史明所謂「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的候選人」應該就是蔡英文,不是別人。因為馬英九、宋楚瑜反對台獨,他們所屬的政黨沒有台獨黨綱。這兩人是「不願提台獨」,不是「不敢提台獨」。有台獨黨綱的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才是「不敢提台獨」。
蔡英文「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只想進入外來政權體制吃香喝辣。這種情形如果發在俄羅斯的車臣,像她這種人很可能會被車臣的獨派人士視為「車奸」而賞以炸彈。但老台獨史明竟在蔡英文與蘇貞昌在民進黨初選爭取出線時就挺蔡英文,選前還發動獨台會六台車鼓隊,車廂外掛著蔡英文名字的看板,全台繞行兩個多月,幫小英助選。一個號稱「永遠的革命者」的老台獨對一個被他認為「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的政客,不是加以批判吐臭,而是為她賣老命助選,這是什麼道理?怎麼和車臣的情形差這麼多?
同樣受外來政權統治,台灣人民的民族性格不如車臣人剽悍。很多台獨運動者又自甘墮落,見官低一級,變成綠營投機政客選舉的工具。獨派團體欠缺自主性,常捲入綠營政客選舉的漩渦中。這是台獨運動長久以來的問題。因此,台獨運動走到今天蔡英文之流的綠營政客「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的地步。江河日下,真是令人浩嘆。
獨派從2000年以來開始溺愛綠營政客到現在,蔡英文之流的綠營政客居然「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在此情形下,請問獨派,如果獨派選舉時繼續支持樂不思獨如蔡英文之流的綠營政客,他們當選後會「敢提台獨」或為台獨奔走嗎?台獨運動會越來越有希望嗎?
已經高齡95歲的史明受訪時又說:「有生之年看不到台灣獨立。」當然!當然!但蔡英文之流的民進黨人可能會罵你老糊塗,說:「依民進黨的台灣前途決議文,台灣從1991年國會全面改選以後就是主權獨立的國家,與中國不相隸屬,你明明已看到台灣獨立,怎麼說看不到?」甚至補一句:「台灣已經獨立了,你不知道,竟然1993年還從日本回來鼓吹台獨,做到現在了,做了近二十年,真是白費工夫,毫無意義!」
看不到台灣獨立,是在史明有生之年而已嗎?不止!不止!我敢斷言,如果獨派選舉時繼續支持如蔡英文之流「只敢講民主,不敢提台獨,連台灣和中國是什麼關係都說不清楚」的綠營政客,連我的有生之年、我兒子的有生之年,乃至於我的第一千代子孫的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台灣獨立。

沒有滅國無法建國
2005.12.11 南方快報 楊以仁專欄

每當進入建國黨網站,我的心理總是充滿愁緒。過去台灣獨立運動的實務操作,所留下的豐功偉業,如今已如煙消雲散,台灣人民似乎又要再次走入建國黨的死胡同裡。過去建國黨發動的「台灣共和國」護照,台灣人民的綠軍是否人人有一本,出入境時會一起給移民官蓋章?發動的「台灣共和國」錢幣,台灣人民的綠軍是否人人有一張,是否有「台灣共和國」銀行可兌換?發動的「台灣共和國」郵票,台灣人民的綠軍是否人人有一套,是否寄信時會使用?發動的「台灣共和國」國旗、國徽、國歌,台灣人民的綠軍是否人人有一面,是否掛在家門口,是否插在自己客廳?
若說綠軍裡面有三個政黨:民進黨、台聯黨、建國黨,那麼請問:誰真的付出行動想要台灣「正名」?台灣「獨立」?台灣「建國」?台灣「制憲」?台灣「生活」?綠軍若真的不是喊爽玩假的正規軍隊,那麼,先請綠軍統帥「中華民國」陳水扁總統,自己先「正名」。
綠軍不是只在網路上喊爽、自慰、彼此取暖而已。台灣建國運動不是一種象徵的解放運動,而是真槍實彈會玩死人的運動。無論誰在「中華民國」國內或國外,皆無法不降服在「中華民國」的淫威生活。難道海內外的台灣人民出入境,皆不是在「中華民國」法律的統治之下?就是匪區的「中華人民共國」要入境台灣,也必須要順服「中華民國」法律的統治,何況是「台灣共和國」。
為什麼建國黨會失敗?為什麼建國黨會泡沫化?不是因為他們沒有理想與行動,也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道德與責任,他們有比其他兩黨更超高的標準,但是,為什麼還是失敗? 因為建國黨要建黨,還是在「中華民國」法律的統治之下建黨,依然是無濟於「建國」。目前整個台灣獨立運動的實務操作,皆是在「中華民國」法律的統治之下進行,嚴格來說,就是喊爽玩假。我們必須誠實承認這種現實的挫敗。沒有「滅國」,是無法「建國」的。

我們皆知道,「中華人民共國」為什麼要滅「中華民國」?因為沒有「滅國」無法「統一」。台灣獨立運動為什麼要滅「中華民國」?因為沒有「滅國」是無法「獨立」的。「中華民國」不只是台獨黨的敵人,亦是共產黨的敵人,他們彼此絕對不會自相矛盾。這就是為什麼「台獨」是不可能在「體制內革命」的原因。要玩真,只能絕滅「中華民國」。
誰能絕滅「中華民國」?擁有三軍統帥的「中華民國」陳水扁總統,除非他是虛偽假冒無實權的阿斗。事實證明,民進黨、台聯黨這兩黨,皆是玩假的。難道他們只有政黨的利益?難道他們沒有台灣人民的利益?不是,而是他們已經是在「中華民國」法律的統治之下的「另類中國黨」。不是他們無能,而是台灣人民沒有徹頭徹尾覺醒,台灣人民已經習慣在「中華民國」統治之下當順民。只有期待有一天「中華人民共國」滅「中華民國」統一台灣時,才會想去大徹大悟。

2017年8月2日21:21 簡至暐@facebook:

進入體制內還被別人叫臺獨黨的DPP,都第二次執政了,有沒有在嘗試推翻中華民國?你(淡江大學國際企業經營系副教授林健次)以為打擊中國國民黨就等於推翻中華民國喔?少自欺欺人了啦。
對付中華民國這個寄生獸,體制內外所有的力量都是必要的。當體制外很多人也在發揮自己的影響力幫助打著本土旗號參政的政客們奪得政權時,這些號稱臺獨的執政者到底是不是打假球,當然也是要繼續督促和推動的。
當代的臺獨/建國派幾乎都不尋求體制外途徑(多半是訴諸武力)來達成建國目的了,如何依照體制內和平手段達成目標才是共識。
但明擺著的現狀是體制內的民進黨根本就只是華獨派,自己去看看他們從上到下都是怎麼說的?「臺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國號是中華民國」。把中華民國偷過來,就以為達成目的了,還沾沾自喜以為這樣的論述真是聰明咧。
體制內推翻中華民國?你什麼時候有這種錯覺了?

長年住在台灣本土豬圈的蠢豬說,中國大陸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集中營。這些蠢豬,也是認為豬圈外的人類環境是大型集中營,還是在豬圈舒服民主(喔,對不起,應該說豬主)。只要豬圈設投票箱,豬也能排隊投票,豬圈也算民豬共和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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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德國明鏡周刊認為台灣是大型豬圈?
2017-11-19 作者:台灣新世代

今天清晨,到南台灣玩一趟,盡盡國民義務,吸好吸滿一肚子的台南市與高雄市的濃濃霧霾。浪漫霧都真是名不虛傳。
當中國大陸開始挑戰英國美國代議選舉式民主制度的唯一性時候(還只是挑戰唯一性,還不是否定代議選舉制度的正當性呢),被台灣殖民地的奴隸愚民賤民們譏笑、嘲諷、咒罵,當然是意料之事。他們不噴口水才奇怪咧,夏蟲能夠語冰嗎?用膝蓋想就知道了。
長年住在台灣本土豬圈的蠢豬說,中國大陸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集中營。這些蠢豬,也是認為豬圈外的人類環境是大型集中營,還是在豬圈舒服民主(喔,對不起,應該說豬主)。只要豬圈設投票箱,豬也能排隊投票,豬圈也算民豬共和國了。
豬圈可是德國人賜封台灣的喲。2009年,德國明鏡周刊批評,台灣居住環境非常糟,簡直是大型豬圈。明鏡周刊把台灣人比做豬群,台灣群情譁然,泛綠立委要求明鏡周刊道歉;德國明鏡周刊當然不鳥,拒絕道歉,因為他們認為台灣大型豬圈係根據各種事實、有所本。日耳曼民族做事一向事實求是,很嚴謹的。
明鏡周刊舉例之一:日本中村夫婦搬到台灣南投縣埔里鎮過退休生活,幾個月後決定搬回日本;因為根本無法忍受埔里居住環境的髒亂,還有全台灣各地交通的危險雜亂,機車亂鑽吵雜排放大量黑煙廢氣。台灣豬群處處髒亂,檳榔攤招牌、垃圾到處都是,居民愚昧不守規矩,完全是低等文明,和交通部觀光局宣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中村夫婦深覺受騙上當,在台灣住了幾個月就決定搬回日本。
八年過去了,現在2017年有改善嗎?你知、我知、大家知,台灣不過是從豬圈演化到擁擠的蠢豬圈,東南亞又矮又黑又刁的非法住民暴增。除了更髒亂,空氣更糟,交通事故更多;雖然教育普及、網路更發達,但愚民賤民屁民反而變得更多、更理盲濫情。台灣把本土文化的髒亂、無賴、愚昧,外加喜歡欺騙的劣根性,毫不保留地發揮出來。
台灣本土文化,包含所謂平埔族文化,是一種不會自我反省的低等文化;即使大量灌水後的名目人均GDP超過2萬美元(很典型的自我欺騙的統計數字),台灣環境仍然是擁擠的大型豬圈,真的很適合被殖民統治。
如果投票選舉這麼好,愚民賤民怎麼不問問、不想想:為何全世界所有企業,總經理、執行長與中階部門經理,沒有一個是公司員工或股東用投票選出來的?如果你是董事長,你敢用投票選舉制度來挑選你的經理人嗎?愚民賤民被洗腦幾十年,這問題可能太難回答了。
當哥白尼提出新論點「太陽中心說」,推翻傳統認知地球是宇宙中心的「地球中心說」的時候,根本上動搖了歐洲中世紀基督教神學千百年來的統治理論基礎;正如投票選舉式民主的所謂「普世價值」,現在開始被越來越多菁英質疑、挑戰與動搖一樣。哥白尼的太陽中心說嚴重挑戰既得利益當權派,對既得利益的刺激太大;所以除了少數知識菁英,幾乎所有庸民愚民賤民都無法接受,那等於自我否定過去的價值觀基礎。因此庸民愚民賤民都狠狠譏笑、嘲諷、咒罵哥白尼的理論,歐洲皇室與教廷更把他當作瘋子、大逆不道,他的下場如何大家都知道。但幾十年後,「現代科學之父」伽利略的努力與天份,證實太陽中心說,還給了哥白尼公道;從此,所有人都把太陽中心說奉為圭臬。
雖然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不完全一樣,社會科學理當包容更多不同的理論與體制,但兩者都能讓醉生夢死、被洗腦渾然不知的庸民愚民賤民一一現形。哥白尼不僅是現代天文學先驅,也是經濟學「劣幣驅逐良幣」理論的創始人。「劣幣驅逐良幣」用在台灣當今的社會,實在太貼切了:哥白尼那時代的庸民愚民賤民,又活生生重現在21世紀台灣社會。「歷史總是會自我重複」(History repeats itself),誠哉斯言。

香港獨立撰稿人張翠容的神評論:「有趣的是,日前竟讀到(輔仁媒體)一位香港本土派年輕人這樣寫道:「只有我們配合外國勢力,對中共施加壓力,香港才有希望…….。所以,我們香港要有『被利用的價值』,因此我們更應緊守香港的核心價值,不容中國抹掉。否則,當香港淪為跟中國一樣,在外國眼中,根本沒有利用價值可言。」
我理解他的「天真漫瀾」;只怪我城香港一直自稱國際城市,其實卻不知世界是怎樣運作的。環顧世界的代理人戰爭,有多少是由無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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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緬甸,我想起苦勞網
2015-07-08 苦勞網 張翠容(香港獨立撰稿人)

走訪緬甸期間,竟然記掛起苦勞網來。苦勞網是台灣一個獨立媒體,而且身負「社運」角色,即透過獨立報導評論,令大眾貼近真相,從而推動轉變,令社會能夠往前走。它不僅立足台灣,還面向國際,好讓我們有更廣闊的視野,再回看和思考自己的問題。
苦勞網可貴之處,在於它的獨立性,沒有依附任何財團,自力更生,靠的是大家的小額捐款支持。在現今的社會,講獨立,談何容易,但又如此重要,因為這才能擺脫各方勢力的操控,為真理、按良心,自由地說話,發揮暮鼓晨鐘的作用。
苦勞網不是外來物,而是在自己家園的土地上一直默默灌溉開墾。每個地方都需要土產,因土產對我們身體最好。而苦勞網就是台灣的「土產」。這種「土產」,只嫌少,不嫌多,我們有義務去支持和保護之。

耐人尋味的跨國NGO

為甚麼有這樣的感懷?這由於在緬甸,我看到眾多外國NGO的身影,一如其他發展中國家,我也見怪不怪。這些NGO都自稱前來協助建構公民社會。
無疑,公民社會是民主的基石。但過去廿年隨著全球化的趨勢,它變得愈來愈NGO(非政府組織)化,而那些NGO又愈見跨國化。各國人民互相溝通、交流和支援,本來是件好事。世界公民、地球村等等,都標榜著人類可不分彼此而團結起來。可是,細看NGO的發展,當中卻有耐人尋味的地方。
所謂非政府組織,乃指獨立於政府之外,在地方、國家或國際級別上成立的非謀利自願公民組織。這類組織在公民社會成熟的富裕歐美地區最流行,大大小小、形形種種,基金會更大行其道,他們往往是NGO背後的財政來源。其中來自大家族的基金會,勢力足以令政府低頭。
有基金會作金主的NGO,不少非常多元化和國際化。有趣的是,他們如「大白鯊」,哪裡有「血」便去哪裡。換言之,發展中國家多是他們的目標,特別是處於民主轉型的地方,當大門一打開,這些國際NGO便蜂擁而至。
三月在突尼斯,這些國際NGO已看得我眼花撩亂。今次在緬甸,國際NGO如雨後春筍,視緬甸為一塊處女地大力開墾,與外資不無兩樣;大家都趕快插枝旗、霸地盤,令我有點頭眩。

輸出主流政治意識型態的大白鯊

舉個例子。有朋友推薦我去找某德國NGO的主任聊天,此君已在三年前來了仰光開辦事處,其工作是扶助緬甸政黨如何鞏固他們的民主運作。由於性質敏感,他首先會資助當地人創辦相關的NGO,由他們出面與各政黨交往,而該德國NGO則在背後主持大局。
一問之下,原來德國NGO名義上是NGO,但由國家和德國政黨出資,向第三世界輸出歐洲主流政治意識型態,企圖塑造他們的發展模式。如是者,這等NGO其實也是權力機構的代理人,再由這代理人找代理人,代理人又找代理人,弄得大家都糊塗了。
德國如此,其他大國一樣趕著向緬甸人「洗腦」,你拉我拉,受眾不變得精神分裂才怪呢!
當一個國家處於轉型階段,尤如站在十字路口;此刻,來自四方八面的力量都會向你招手:來啦,來我這一邊,我可以幫到你。例如緬甸,公民社會開始萌芽,如何抗衝仍處於強勢的軍方,實在重要。
一些背後有財閥、國家級基金會支持的跨國NGO,披著NGO外衣,背後搞的是地緣政治,幾條腿走路。一方面說是推動緬甸的公民社會,另方面又頻頻與軍方私下建立關係,名義上是協助轉型,但看起來更像是為自己國家搭橋,這算不算是祕密外交呢?
一位緬甸年輕人告訴我一個有趣的經歷。他兩年前參加一個本地NGO,它不時開設訓練營,就是教人怎樣去示威,可是所去抗議的不是甚麼社會不公不義的事情。例如最近政府大力推行教育私有化,便沒有人去抗議;反之,是該NGO專針對某國在緬甸的投資項目。
本來監察外資的投資活動是否造成對國家的傷害,是理所當然的;奇就奇在監察對象明顯有選擇性,而且只針對某一個國家,那位年輕人也覺不對勁。他還說,NGO的興起,為當地年輕人提供不少工作機會,有些為了「打好這份工」,亦不會多想;總之,你叫我做的,我會做到最好。

轉型階段的緬甸新聞產業

此外,緬甸在轉型階段中的新聞領域,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新聞產業與輿論息息相關,一切得從新聞教育做起。過去,在軍政府嚴控下的緬甸各大學,竟然沒有提供新聞教育,只有一間有提供但課程得由政府設計,真是豈有此理!
好了,現在開放啦,歐盟立刻前往開設新聞學院。大鱷索羅斯主持的「開放社會基金會」自不甘人後,亦在同時間在緬甸創辦他們的新聞學院。雙方都自稱要推動獨立傳媒,訓練專業記者,令緬甸年輕記者趨之若鶩。近年緬甸出現多場由國際機構主辦的傳媒高峰會,也是個有趣現象。
無可否認,緬甸過去的新聞業無專業可言,一切由軍政府控制,任何內容必須經過官方審查,這是典型的專制國家的做法。
我去探訪一間緬甸民營報館,地方簡陋,看得出艱苦經營,但各工作人員鬥志激昂。我有機會與其老板聊個天,他讓我了解到緬甸同行的一頁奮鬥史。他原來也是記者出身,後辭職辦報,那是八、九十年之事。軍政府容許民營媒體,只不過需過官方審查系統。當時他以經濟新聞為主,這領域較少風險,後慢慢加入政治新聞。

獨立發展在地新聞的反思

一零年開放後,不久審查系統亦取消,但這是否便可享新聞自由?答案是:不!因政府仍牢牢掌握不少資訊,不願開放給傳媒,傳媒很難求證。遇有甚麼爭議,吃虧的多是傳媒,並會有可能面對牢獄之災。去年有份小報便被政府起訴,連老板和記者共九人敗訴,正在獄中捱苦。
我指他們應大力推資訊自由法,這是新聞自由第一步。其後我又與另一年輕記者A午聚,他告訴我,當有西方機構來到緬甸建新聞學院,又主辦新聞研討會,本來他感高興,積極參與。他曾參加一訓練課程,教他們如何在衝突地方採訪。怎知一完成課程,緬甸某地區便立刻有衝突,導師示意他按所學到的前往報導。
該記者心生奇怪,怎麼如此湊巧?再者,真的要按他們那套嗎?那一套有助尋找真相,還是激發更多衝突?他這一問,正是他獨立思考的開始,我為他鼓掌。
此外,A又指出,過去兩年間,有不少新聞討論會,所要探討的大多是緬甸新聞業的問題與發展。主題雖然講緬甸,但主辦單位幾乎全來自歐美的組織。
A告訴我,一次他受邀參加,一入會場才發覺他原來屬少數緬甸記者之一,大部份與會者乃來自歐美的新聞從業員、傳媒學學者和國際NGO工作者。A當時很奇怪,為何討論緬甸新聞業的問題與發展,要由一大群西方人士來主導?難道他們比本地從業員更了解問題的所在,以及發展的路向?
要知道,A不是政府傳媒的記者,他在民營媒體一直逆流而上。能有此拷問,代表他具有獨立批判精神 ,他不是主流。大部份同行面對挾龐大經費而來的國際組織,早就認定對方是救世主。

沒有白吃的午餐 外國勢力非慈善家

這個現象不獨出現在緬甸,其他發展中國家亦言。如有留意西方基金會的工作,美國自然比歐洲強勢,不少主攻傳媒與教育,對扶貧則沒甚興趣,為甚麼?不言而喻吧。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基金會是其中的表表者,他們最熱衷的就是新聞教育,從突尼斯、烏克蘭、緬甸,甚至在香港、中國內地,他們都甚為活躍。除非你真的認為這些財閥是大慈善家,不然是沒有白吃的午餐。
有趣的是,日前竟讀到(輔仁媒體)一位香港本土派年輕人這樣寫道:「只有我們配合外國勢力,對中共施加壓力,香港才有希望…….。所以,我們香港要有『被利用的價值』,因此我們更應緊守香港的核心價值,不容中國抹掉。否則,當香港淪為跟中國一樣,在外國眼中,根本沒有利用價值可言。」
我理解他的「天真漫瀾」;只怪我城香港一直自稱國際城市,其實卻不知世界是怎樣運作的。環顧世界的代理人戰爭,有多少是由無知開始?
因此,我在緬甸則想起苦勞網,緬甸必須有自己的「土產」。我期待見到緬甸「苦勞網」的出現,不需依靠背後有財閥金主的外國NGO來指點江山;這樣才能有一己的聲音,掌握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