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集體性」–火盟世代對話,六、七年級開講

2008/03/02
苦勞網特約記者

自從去年立委選前開始,人民火大聯盟舉辦過兩場邀請「五年級」世代的社運工作者,與不同世代的朋友,就其生命經驗與「政治」的關聯,進行分享。期間,也促成若干有意義的對話,讓更多人可以看到、檢視彼此的位置。3月1日,坐在台上的主角,換成了65-73年次之間的「六、七年級」,有過社運參與經驗的朋友們。

這裡面,有社運組織與工會的全職工作者、有兼職的日日春義工、社工員、也有各具專業的工作者。

不同於四十歲左右的五年級世代對於述說自己經驗的老練;六、七年級說起自己的成長及社運參與經驗,更加地誠實、不假包裝,也呈現出更多的「個性」與個體之間的「差異性」,分享者彼此之間,以及與台下之間的互動性,也顯得更多元、更活潑。

就以每一個人與自己家庭的關係為例,每一個人的「出身」都很不相同,有外省人家庭、有閩南人家庭;有工人、自營作業者的子女,也有老師、甚至政治犯、社運工作者家庭出身的小孩;有的人認為接觸社運,進入接觸基層的工作,是在「尋找與父親的連結」,但也有的人對於「出身工人家庭」這種「根正苗紅」的出身論頗不以為然,甚至於,也有人乾脆推翻一切「生命軸線」的說法,認為「有很多事情一直講、一直講,就變成真的了。」但實際上,是不是這麼回事呢?因此,拒絕去追溯所謂「進入社會運動的軸線」這回事兒。

「歷史」是另一個主題,它可能如影隨形地存在於身邊,但對這群六、七年級社運工作者來說,「歷史」可能是讓自己投入什麼事情的「負面動力」,有人因為被運動的大老幹譙了,更加決定要「走自己的路」;有人覺得自己叛逆,是來自對家裡教養壓抑的反彈;有人直言:「很多人在說馬克思,那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害怕而已」,「被壓迫的人起來反抗,難道是因為他們要的是公理或正義嗎?」、「異議性社團都是在打手槍。」…

五年級的這個世代,歷經台灣社運爆發的年代,他們與他們前面的先行者一起,開創出不同社運領域、派系的遊戲規則,但這些規則,受到六、七年級的挑戰,為什麼對於很多人、很多事,他們必須複製上一代的眼光?為什麼必須用上一代的脈絡,以及上一代的關係去理解?如果找到上一代人工作開始的起點,「那麼你的旗子上寫的字是什麼?你要把我們帶到你裡去?」

對於這一群新生代的社運工作者來說,可能是周五晚上聚集起來玩牌、看「超級星光大道」,比起什麼社運的方向、歷史、集體性,更能把人召集起來、也更有趣味,不至於讓人睡著。

現場的「五年級們」,面對連串的問題,顯得有些難以對應,「制式化的前進軌跡,是很無耐的」這些大多屬於「工委會」系統,有過近二十年社運參與經驗的人,裡面有一些試圖去找出他們那個時代的「集體性」來源,並提出這一代的「集體性」這樣的問題。

「如果你們做的是主流社會不接受的路,那你們是在做什麼?」、「有的時候,當你們一起去面對什麼的時候,幾個動作,就會逼得你們不得不集體(事實上,這一群六、七年級在面對這一場分享討論的時候,所作的準備,以比起五年級的那兩場分享,顯然要「集體」得多)」對於五年級對於「集體性」的提問,六、七年級朋友們的回應,是精準,但又充滿著不確定的,「我們這些人好像是一個集體,又好像不是,我們今天出現,但不能保證,以後還會這樣出現。」

說到最後,就連五年級生,對於「集體」的看法,也出現分歧,不過,Youth Hub的時間已經到了,討論,以後還將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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