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中、新簽署開發園區協議。坐者,左為李光耀,右為李嵐清。
胡蕭會後,蕭萬長與中國商務部長的圓桌會談中,中方提案以兩千五百億人民幣投資"馬上愛台十二建設",屆時是什麼樣的官僚資本謀合圖像?其中由馬蕭描繪的榮景,是否真如其措辭,能帶給台灣人民實質的經濟受益,還是將會圖利特定資本集團?有關這些疑點,在施威全選前發表於中國時報新官僚資本家形成?一文中,提供了一些觀察台陸資本關係的前瞻視野,文中批判國共論壇一類的中共招商優惠資本的舉措,是一種犧牲大陸人民、環境、社會的新圈地運動。
但也許是篇幅因素,施文僅以新圈地運動一詞,評論性的帶過其政治經濟行為,以下幫此概念補上一些資料性的佐證,順便以此探探馬蕭葫蘆裡賣的會是什麼藥。
事實上,文中提及的中、台之間跨國官僚資本家聯合的概念,雖然在國共論台已有此影,胡蕭會後,更有變本加厲的意味。但是意味始終僅止於意味,新政府還未上台,台灣官方將如何介入中國的向台資招手的舉動,恐怕還方興未艾,是一個正在進行式。也就是說國共論壇、江丙坤中、台官僚連手牽線招商一類的官僚、資本聯盟是否發生,或如何發生,還有待觀察。
然而,另一方面,中國官方槓桿跨國資本,尤其是跨國官僚資本,共同開發工業園區,招引跨國公司進駐(尤其是台資)的作法,卻早在1990年代中葉就已經開始進行。只是其槓桿對象不是戒急用忍的李登輝政府,而是另外一個李家,新加坡的李光耀、李顯龍家族,而其中最有新聞曝光度的恐怕就是”蘇州新加坡工業園區”。
新加坡的李家,是一個典型的以政治起家的官僚資本家族[1]。早期與馬共(馬來西亞共產黨)合作,成立人民行動黨取得自治邦總理位置後,又與馬來西亞聯邦連手清共,合併為”星馬”。其後再與馬來西亞發生種族衝突,被逐出聯邦。其政治鬥爭過程反反覆覆,就不多說了,重點是透過內戰衝突的危機意識,取得政治上以經濟發展掛帥,卻寡頭獨佔政治權的正當性。
其家族統治下的新加坡是個實實在在只談經濟發展、不談政治民主的國家。也養出新加坡李家既從事國家政治寡佔、又從事跨國資本的裙帶寡頭集團。當然,他們政治寡占與特殊的社會管制非常有名,但是如何從事跨國資本,台灣的新聞就比較少報導了。
要瞭解此集團如何從事跨國資本事業,可以從遍佈於中國、甚至東亞、印度的"新加坡工業園區"(以此為關鍵字估狗一下會讓人非常驚訝)可以略知一二。所謂的新加坡工業園區都是由(新加坡)國立私營的”裕廊集團 (Jurong Town Coroper-ation,簡稱JTC),為財務主力所投資開發。(不要問我什麼叫”國立私營”,恐怕是新加坡人發明的詭異名詞)。
這些工業園區開發的投資直接以國家的資源,搞跨國資本獨佔,由新加坡的國家資源輔導開發中國家開發工業園區的技術,並投入資金協助開發,可以說是一個在資本主義邏輯中極致成功的國家企業,但是最後的開發利潤能不能公平的回到人民手中,則令人存疑?(沒具體證據,也不是本文關鍵,在這裡先打個問號帶過)。
以最"火紅"的"蘇州-新加坡工業園區"為例,就是由李光耀、李嵐清(前中國務院副總理)牽線聯手"搞"出來的。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一個重要人物,是當時的蘇州市市委副書記、代市長、市長,一路高升為商務部長的陳德銘(就是那位收回"一中六字"的商務部長)。
在陳德銘等人操作下,中國的開發槓桿學得很快,也利害得很。竟然在投入蘇州新加坡工業區的同時(1994~),在蘇州市西側又搞一個獨資的「蘇州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一方面從新加坡吸收控股、規畫等開發技術,另一方面又與之競爭,。最後,中國將資源放在自己的口袋-「蘇州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並透過與台資較接近的社會關係(例如:中文社群的優勢、陳德銘的人脈),吸納台灣科技業、與外商資本。在招商競爭下,搞的新加坡工業區經營困難,竟然迫使裕廊集團子公司放棄新方股份,讓給中方財團。號稱陳德銘的「東園西區」蘇州模式,宛如一套連續劇般,由"中國主控"、"台資靠攏"、"擠掉新資"的中、新、台三方的官僚資本鬥爭劇碼。
而胡蕭會後,報派陳德銘為接任海基會董事長呼聲最高的人選之一,陳又對台灣熟門熟路(自稱半夜兩點逛誠品),與台資關係良好。假若馬英九上台後,真是由陳德銘與江丙坤擔任兩岸對話窗口,屆時所謂的兩岸官僚資本集團,更是真正值得仔細追蹤! 如果真是走中、新模式,兩千五百億人民幣中資流入,開發各種巧令名目的"愛台特區",新圈地運動下所帶來的如詩如畫房地產泡沫、觀光地景,屆時恐怕孫中山只會流入資本聯盟口袋,留下被槓桿掉滿地的無殼蝸牛、與農民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