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作權才有記者尊嚴──籲請中時同事加入中時工會

工會會員

各位同事,中時工會過幾天就會把「全面入會」申請表格送到各單位,這是工會的重要訴求,我以工會一份子的身分,籲請大家在此關鍵時刻加入工會一起努力。

中時此波「六一八裁員大地震」,震毀了半數員工的家庭生計,也震毀了中時的形象與招牌。不論走或留,我相信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沈重、痛苦、氣憤與徬徨。社會各界關切中時何去何從之際,也在注視中時員工如何面對鉅變。

當報社高層還在討論「菁英報」走向之際,工會幹部已經走進台北市勞工局提出勞資爭議調解申請,要求報社與工會簽訂下列兩項團體協約:

一、會員比照勞基法退休基數結清,並保留年資。年資19.5年以上者,另再加發4個月慰問金。

二、資方保証5年工作權,且薪資及工時等勞動條件不得下降。

這些走與留的基本工作條件,我和部份編採部門主管,這陣子已以各種不同方式向報社提出與爭取。但我認為,各種不同方式都應回到簽訂團體協約的制度性機制,才能對中時員工帶來最可靠的保障。而唯有更多人加入工會,才能展現團結力量爭取基本權益。  

我之所以籲請各位同事加入工會,與我個人的長期信念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我始終認為,新聞工作者兼具「專業工作者」與「勞動工作者」的一體兩面雙重身份,沒有最基本的工作權,就不會有新聞自主與記者尊嚴。

一九九四年九月一日,我和跨媒體同業在颱風天走上街頭參與「九0一為新聞自主而走」遊行,大力聲援自立工會並催生台灣記協。同年十二月,我和幾位同業前往中央日報大樓,抗議該報不當解雇記者蘇諍並要求讓其復職。 

我擔任第一屆記協會長後,記協大力聲援自立報系違法調動工會幹部袁孔琪等勞資爭議事件,記協章程並特別訂有協助進行勞資訴訟的「記者保護基金」;我擔任「目擊者」雙月刊總編輯期間,也透過「工會租界」等專欄推廣勞工意識。

來到中國時報任職後,我主動加入工會並在去年被推舉為小組長。慚愧的是,由於新聞工作繁忙,我沒有太多時間能夠投入工會運作。不過,我仍運用中時電子報「網路主筆室」等發聲平台,大力聲援台灣日報勞資爭議案、中時工會常務理事陳文賢遭開除案。

儘管這些歷歷在目的過往經驗,大多數時候都是無力回天,看似徒勞無功。但我認為,愈是艱難的環境,新聞同業愈需要相濡以沫、彼此團結。如果連新聞工作者都不在乎自己的勞動人權,還會有誰在乎?

當然,我目前在中時擔任第一線編採主管的角色相當尷尬,我必須提出政治組初步精簡名單,其後交由政經中心、總編輯兩層考核機制決定部份同事去留。我並不是裁員的最後決定者,但在整個裁員作業中必須扮演初步執行角色,儘管內心萬般痛苦,這仍是我必須以公正態度做好的角色。  

因此,我是以工會成員的身份,籲請各位同事加入工會,因為我基於角色尷尬不便參加其他具體行動。

我必須強調,工會不僅在全力爭取離職者的權益,也同時在全力捍衛留下者的權益。在爭取所有員工權益的基礎上,我認為不論走或留,藍、白領媒體員工都有必要以工會為基地團結一致。

受到經濟不景氣、廣告大餅萎縮、電視台與網路強勢興起、閱報率下降、蘋果日報衝擊、紙價成本飆高等多重因素影響,台灣報業經營愈來愈困難,早已是不爭的事實。不會有人天真地相信,台灣報業在短期內能夠止跌回升、走出寒冬。

儘管如此,資方要求員工「共體時艱」,終究有其不能逾越常理及違背勞基法的底線,這是新聞工作者最基本的權益,也是新聞工作者必須捍衛的尊嚴。

中時未來前景如何,每位同事自有判斷。但在此次大規模裁員的嚴峻情勢下,我更擔心工會受此衝擊將走向瓦解。這也是我在此刻必須籲請各位同事慎重思考,不能讓工會就此消解的重要原因。

中時曾經擁有「兩大報」地位、「文人辦報」光環,近年則以「質報」自居,其大規模裁員不僅是媒體私領域範疇,亦涉及社會關切的報業發展、媒體責任、產業民主等公共議題。就此而言,中時資方必須妥善處理此次勞資爭議,才能在社會支持下坦然迎向其永續經營理想。

因此,各位同事,不論你過去對工會的觀感如何、不論你認為加入工會有沒有用,此時加入工會絕不嫌遲。當工會成員拿著入會表格到貴單位時,請靜下心來好好考慮,並給予工會成員掌聲與溫暖──那是對我們在此時此刻共處一地、相互支持的最大掌聲與溫暖。 何榮幸 2008.6.30 PS.中時政治組同事,請不要因為我的另一個身份──政治組主任的權力關係而感到任何壓力,我鼓勵大家加入工會,但完全尊重每個人的自主決定。

※中時工會電話:23029004 ※中時工會部落格 ※中時工會信箱:ctitu1988@gmail.com

臉書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