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飛特族 睡網咖打零工

2007/05/12

【聯合報/編譯陳世欽/報導】

山下武穿著鬆垮的牛仔褲與藍條紋T恤,一身時髦東京人的打扮,看不出他是無家可歸的街友。

自從一個月前丟掉穩定的辦公室飯碗與公寓後,廿六歲的山下武就一直在一家網咖的躺椅上過夜。網咖的費用比旅館便宜,不但可以隨時上網,還有漫畫、微波爐,甚至還有淋浴間,可供他在次日上午外出打零工前整理儀容。

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會結束這種生活?山下武笑說:「我希望日本社會環境早日改變。日本的新世代手頭拮据,許多年輕人缺少人生方向。我沒有錢,可是有夢。」

這個夢是什麼?他說:「不知道。也許就是辦公室的普通工作。」

路透在一篇特稿當中指出,山下武是許多日本「飛特族」(Freeter)之一。這個稱呼是英文「自由」(Free)與德文「工人」(Arbeiter)的複合字。他們是一九九○年代日本經濟危機的附帶產物。這場危機對日本的終身雇用保證制造成嚴重衝擊,促使無數的飛特族靠打零工維生。

飛特族時薪平均約合台幣二百五十元,住在物價高昂的東京,必須省吃儉用。日本經濟已有復甦跡象,許多飛特族卻因多年從事不需專業技術的零工,無緣享受經濟復甦的好處。多數企業寧可進用大學畢業的社會新鮮人,或將基本就業機會轉移海外。

高橋雅美在東京上野區經營一家網咖,目睹日本的社會變遷。有些年輕人連躺椅過夜費都付不起,只好以硬紙箱為家。上班族喝得酩酊大醉,在穿著日本和服的華人妓女攙扶下,入夜後通常會進入高橋雅美的網咖小睡。

在日本,集體宴飲是企業文化的一環,日本企業因景氣低迷而不再補貼員工集體宴飲後,上班族很快就發現,網咖是旅館的廉價替代物。對部分客人來說,高橋雅美的網咖有如他們的另一個家。她經常目睹飛特族在她店內尋求慰藉,也曾基於憐憫之心借錢給他們。她說:「這種現象說明,日本社會體制正在經歷何等深刻的改變。對我們日本人來說,這有些悲哀。」

【2007/05/12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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