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向陳映真與人間致敬

2009/09/30

 最近文學界談了很多陳映真,新聞界談得還很少。對於曾經受到陳映真和《人間》雜誌深刻影響的新聞工作者來說,此時此刻再度召喚當年的內心悸動,雖有物換星移、人事已非的滄桑喟嘆,卻仍具理想不死、熱情不滅的時代意義。

 上周末我應慈濟人文志業中心之邀,與學學文創副董事長詹偉雄對談。主持人突然拋出一個教師節應景話題:「對你影響很大的老師?」我提到當年在台大社會系,葉啟政老師讓我對知識產生無比敬意,而我在課堂外心儀的老師就是陳映真,《人間》雜誌的衝擊到現在還餘波蕩漾。

 一九八五年《人間》創刊之初,關曉榮以八尺門為主題的報導攝影、阮義忠鏡頭下的台北、三留理男看到的飢餓非洲,以及一篇又一篇以社會邊緣小人物為主角的報導文學,一再震撼我這個世代曾經思考過社會改革、進步價值、弱勢關懷的年輕心靈。

 不像詹偉雄曾與陳映真在《夏潮》雜誌共事,我跟陳映真只有一面之緣。當時《人間》創刊未久,陳映真應邀到台大校園演講,內容我已完全忘記,只記得演講結束後深受感動,馬上報名台大口湖社會服務營隊,其後雖因名額爆滿而錯失社會關懷機會,但陳映真與《人間》傳達的終極關懷已深植我心。

 多年之後,儘管陳映真的社會主義大中國情結引起極大爭議,但我從不懷疑他的高亮節操與理想情懷,也總是對《人間》雜誌曾經展現的深度與高度心嚮往之。

 當年《人間》培育了許多傑出新聞工作者,受到撞擊的後起新聞工作者,至今也仍殘留《人間》的身影。我相信,陳映真與《人間》雜誌在那個年代留下的濃烈人道關懷與理想主義色彩,與他的文學成就同樣是台灣社會的重要人文資產,熱情火苗在其後不同年代只是隨風飄搖,不曾完全熄滅。

 我也相信,二十五年前《人間》雜誌那種超越統獨(今日還須加上超越藍綠)、直接探觸社會底層悲喜的人道精神與理想主義,對於新聞工作者仍有「重回原點」「莫忘初衷」的重要意義。無論是創作半世紀或《人間》雜誌二十五年,陳映真都值得文壇、新聞工作者乃至各界人士給予最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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