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坎昆會議、農業及其它(下)

2004/05/02

【山雨欲來】

  2002年九月的「坎昆」部長會議,是整個「杜哈回合」中一個「進程」;它依「杜哈發展議程」這份地圖,來盤點一下諮商的進展,以及下一步的可能。

  至於會有什麼具體結果?在會議舉辦前,至少整個氣氛是:不看好,但又各有各的期望與打算。

  「不看好」的主要原因,在於全球經濟運作普遍的低靡。1990年代那股經國際投資、銀行貸款,造成許多發展中國度快速工業化的熱潮,已形消退(中國除外);至於工業國度的經濟,也好不到那裡。

  在這種情況下,要各國做出一定的減讓,犧牲國內一些經濟部門,來共同達成協定的可能性並不高。

  另方面,原本位居此次會議核心的農產議題,整個草案自「杜哈」會議後,也是一拖再拖,一改再改;而且還不確定它是否仍繼續是談判的核心。

  既然會議仍如期召開,這也是個機會或戰場,只是各有各的想法與方向:

  1. 就美國、歐盟、日本等工業化國度,農產方面的議題倒不是重點;一些對商業、金融業跨國企業有利的如:投資、保健、智慧財產權等關切貿易議題的談判與協定,反而是其著力之處。

  2. 大多數發展中國度反而較是遵守「自由貿易」的方向,希望順著「杜哈回合」的軌道,在如:工業國調降農產進口關稅、削減補貼等農產貿易方面達成新的協議與較公平的貿易規則;而能帶動經濟成長、脫離貧窮。 但基於十幾年來不是受脅迫、就是屢屢收到「空頭支票」的經驗,這些許多原本分散的國度在疑懼中,也另外跨出了一步:快速捲動起各種新的聯盟。

  3. 各國民間人仕與社會團體:即使是「非會員」,但自1999年西雅圖第三屆部長會議後,也學會在場外帶動起反全球化的聲勢、宣揚農業永續或公平貿易等另種理念;而且對場內代表做遊說或提供資訊、分析等服務。

金錢奴隸 ─ 與我們的反叛

西哥查巴達民族解放軍珂仕副指揮官(Subcomandante Marcos)

9月10日於會場外的書面宣告

「所有為反抗新自由主義而聚在坎昆的墨西哥與全球的伙伴們,我們查巴達民族解放軍的男女老少在此向大家問好。諸位能在聚會中、討論中、行動中,撥出時間、地點,來聽我們講話,這真是我們的榮幸!

今日,這對抗那造成死亡與毀滅的全球化的世界性運動,在坎昆正經歷它最燦爛的一個時候。在諸位聚會不遠之處,有一票金錢奴隸正在協商如何來持續全球化罪行的方式與手法。

他們與我們所有人不同之處,不在於誰的口袋中裝著什麼。雖然在他們的口袋,充斥著金錢,而我們的口袋,則充滿了希望。

不是這樣的。差別不是在口袋中,而是在心裡。你我在我們的心中,想開創個未來。而他們只想那不斷持續下去的過去。我們有希望,他們只擁有死亡。我們有自由,而他們只想奴役我們。

這已非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那些自認是這星球擁有者的人,得隱身在高牆後;而由差勁的保安勢力來把他們的計劃落實。

正宛如戰爭般,那想用唯一方式,這也是指:毀滅全球,來征服整個世界的跨國部隊的最高指導者,目前正在那如他們懼怕一樣高大的保安系統後邊聚會。

以往,這些權勢者是躲在世界後面,來策劃他們往後的戰爭與調換。今日,他們則是在坎昆千萬人、以及全世界千百萬人面前這樣做。

事實正是如此。這是場戰爭。一場反人類的戰爭。那些站在我們頭上的人的全球化,只不過是個好嗜血肉的、排泄金錢的全球性機器。

在那把人類滅亡轉為大量金錢的公式中,也有一群於這全球性屠宰場中非常廉價的人們。我們這些人是原住民、是年青人、是婦女、是孩童、是老人家、是同志、是流動移民、是以及所有不一樣的人。這也是說:絕大多數的人類。

這是場權勢者的世界大戰。他們想把整個星球變成一個拒絕別人進入的私人俱樂部。他們所聚會的專有的豪華區,也只是他們規畫全球未來的小範本,一個被軍警護衛、且集結旅館、餐廳與休閒區的綜合體。

我們當然也有機會進入這區域,只不過是以僕人的身份進入。如果無法進去,我們只能在外自生自滅。但我們可沒道理來遵從或接受這種只能在身為僕人或自生自滅間做選擇的方式。我們大可來開新路。開創一種在生命中有尊嚴與自由的生活。我們有可能、也必須開創出另種生活的方式。我們必須這樣做,這是因人類的未來依此而立。

在全球五大洲的每個角落,都可抓住這未來。這另種生活方式是有可能的,因世界許多人都太明白:自由往往只是嘲諷的一個藉口。

諸位伙伴們,全世界到處都有對全球化計劃的不滿之聲。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想把順服、嘲諷、愚昧、戰爭、毀滅與死亡等全球化。而那些在下方的人,則把反叛、希望、創造、智能、想像、生命、記憶等全球化,以及來創造一個人人各自有其所、一個有民主、自由與正義的世界。

我們希望WTO的死亡列車,在坎昆及各地脫軌。」

【砲火如雷】

  9月10日第五屆部長繪議於坎昆開幕。迎接約5000名會員國代表的,不只是藍天白雲及摩登豪華的「會議中心」。會場外,有來來往往的警衛;在會場所在的「旅館區」的入口處,更有一排排高大的臨時性鐵馬、鐵欄柵,及層層軍警。欄柵外,則隔著近7000名以農民帶頭的抗議遊行隊伍。

  坎昆這原本馬亞族人之地,後來轉為小小的漁港。但在20餘年前被規劃為觀光旅遊勝地後,短短期間即成為賭場林立、色情奔放、專門賺取外匯、帶動經濟的新「鑽石」。至於部長會議為何要選在坎昆召開?這或也是WTO的「智慧」?1999年西雅圖部長會議的街頭示威,使得二年後的會場選在法律明訂:「禁止遊行」的卡達首都杜哈。至於再二年後的會場則訂在坎昆,有人認為這是因它地點偏遠、路途難行、物價昂貴,因此不太有多少人去得了,也沒多少人負擔得起高價食宿。當然,還有另一招:是讓墨西哥政府對許多知名的異議人仕不予簽證。

「WTO屠殺農民」:韓國老農的話

南韓農民,是這次會場外引人注目的抗議隊伍。他們高舉著「WTO屠殺農民」的標示。

比較令人遺憾的,是九月10日會議開幕當天,群眾在「旅館區」入口處示威抗議,一位56歲,「南韓農民聯盟」前主席李京海(Lee Kyang-hae)爬上鐵欄柵,突然用瑞士刀往胸口猛刺。經緊急送醫,三小時後去逝。

李曾在場外說道:韓國農業也如世界許多地方一樣,自「自由化」以來,大量低價的農產進口,造成本地農產價格的下跌。「如果說你的收入莫名奇妙的少了一半,你心情會是怎樣?」而佔韓國人口10%的農民都面臨類似的狀況。

李在今年三月,也曾去日內瓦「WTO總部」前抗議,當時WTO「農業委員會」正在室內討論坎昆會議的議程。他也當場提到:「有些農民乾脆放棄了,搬到都市貧民窟中討生活。另有些農民也因還不了債務而告破產。有些幸運的還可持續耕作,但我想也做不了多久。

至於我呢?我什麼也做不了。我只能在那些人去室空的屋子邊徘徊,我會察看這些屋子。很多時候真希望他們能再搬回來。

有一次,我跑到一戶農家去。它頭家因還不起債,服農藥自殺了。我無能為力,只能聽他太太在旁邊哀嚎。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

在韓國農村,自殺潮一波又一波。李有感而發的指出:「WTO正在屠殺全球的農民。」

  WTO五天的坎昆「部長會議」,基本上是在鬧哄哄的狀況下進行的。場外,有門禁森嚴的警衛,有抗議、示威及各種街頭活動的民間人仕/團體。場內,則是壁壘分明的你來我往。一邊是以美國、「歐盟」、日本的工業國度集團,另一邊,則是以巴西、印度、中國為主的愈捲愈大的發展中國度聯盟。當然,一些時候,內、外也未必如此分明。民間人仕團體,有時會拉垮鐵欄柵、會裝成遊客進入「旅館區」拉抗議布條、阻止車流;而且在更多時候會協助南方會員國代表,提供各種資訊、分析或研擬應對之道。

  大會分農業、非農產市場開放、新加坡議題、貿易與發展,以及其他議題等五方面進行協商。在頭三天,雙方的攻防戰幾乎同一狀況:美國與「歐盟」提出整套要求,南方發展中國度則提出相對立的回應。美國與「歐盟」對農產議題立場堅定、少有退讓,而且把方向轉到「新加坡」議題,要求就採購透明化等議題展開談判。南方國度則堅持那攸關自身經濟發展與國內農民生計的農產議題,談判應回到「杜哈發展議程」的軌道。至於「新加坡議題」,則是在「沒有明確共識」下,不能啟動談判。

  9月13日當第二版的部長宣言草案出爐後,諸南方國度發現之前所提的有關出口補貼期限、傾銷、調降關稅等農產議題不是被忽視,就是避重就輕,全部開始大反彈。它們不只拒斥宣言草案,甚至指責WTO作業不透明,談判過程不民主,質疑WTO的公正性。

  即使當晚美國與「歐盟」徹夜與一些「有份量」會員國代表舉行「綠室」密談,即使WTO總理事會漏夜修正草案內容,但到14日大會主席/墨西哥外交部長厄內斯托(Luis Ernesto Derbez)有鑑於整個形勢使談判無法繼續下去,宣佈流會。

  就這整個會議,身為民間團體,「農業與貿易政策學院」(IATP)的「貿易資訊計劃」主任:薩瑪(Shefali Sharma)也指出:「談判的破裂,也顯示目前全球貿易系統的脆弱。我們不能再持續一個只為跨國企業利益謀利、而不理會世界各地農民、勞工及一般民眾切身生計的系統。發展中國度很清楚表明它們不願把WTO的管轄權擴展到新加坡議題,它們希望能對那傷害它們農民的農產傾銷有一定的處置。但「歐盟」與美國則拒絕理會這些重要的問題。於是WTO只好自食其果了。」

【打死結的議題】

  在坎昆壁壘分明的談判,大致在五議題上落入僵局,導致會議無法繼續:

  1. 農業補貼:

  發展中國度要求北方工業國削減每年至少三千億美元對境內農民的補貼,避免生展大量、且低於生產成本的農產,傾銷到世界市場。

  但「歐盟」對階段性取消出口補貼的確實期限抱以遲疑,只同意對最具貿易扭曲的境內支付設限。這種減讓只會讓工業國繼續其他不受條文約束的支付。而美國則堅持它方通過的「2002年農場法案」,仍大量補貼境內農產生產。

  沒結果的農產談判也是指:工業國仍會持續農產傾銷,尤其是發展中國度農民只得一直與那些獲高度補貼的進口農產相競爭。

  2.市場開放:

  發展中國度希望工業國能調降農產與紡織品的進口關稅;尤其是降低那些被課上懲罰性進口關稅的加工產品。但工業國反要求南方國度對進口產品開放市場。

  工業國在這方面做了些減讓,但也強烈要求南方國度降低自身的貿易壁壘。南方諸國極勉強加入這種針鋒相對的討價遊戲,只爭取到工業國對更多減讓一些含混的承諾。

  整個結果是:南方發展中國度可暫時避免大量廉價糧食進口的衝擊,尤其是受補貼糧食的傾銷問題。

  3. 新議題:

  「歐盟」對原本並非談判焦點的「新加坡議題」:外國投資、競爭、政府採購透明化與貿易便捷化等議題,要求談判。這把許多南方國度惹毛了。它們認為新的投資規劃一旦確定,等於是要南方各國政府自縛雙手,讓跨國資本在境內為所欲為。

  談判到此完全破裂。跨國集團及工業國度所希望的新的投資權利或仍有待爭取,但南方國度的政府至少仍維持一定的境內管制力量。

  4. 工業關稅:

  「歐盟」與美國希望各國調降關稅,以利其工業產品出口,但這會使原本已是較低關稅的南方國度比工業國還調降更多關稅。

  沒交集的結果,是南方國度暫時可避免貿易自由化所帶來的對本地工業發展的衝擊。

  5. 棉花:

  棉花正好是工業國度農產補貼後,嚴重打擊南方國度農民生計的具體例子。西非四國要求美國降低境內補貼。

  但談判的結果,是美國在未來會繼續研究與了解。至於對階段性削減出口補貼的最後期限等問題,完全沒提。

  也因此,國際棉花價格會持續超低,西非棉農的生計問題日益嚴重。

【會議的新變化】

  就這五天的部長會議,我們事後來看,也可發現一些新生事務正在形成。至於會生成變化成什麼樣子,目前還難預料。但畢竟,有些東西與以往不一樣了:

  1. 發展中國度的結盟:會前即已在巴西推動下的G─3(巴西、印度、南非),在會議期間也因美國、「歐盟」等強硬立場、盛氣凌人的氣勢下,形成愈來愈多發展中國度加入,變成G─5,G─20,G─22,G??。

  這又與許多發展中或以農為主的國度原有的網絡:52成員的「非洲聯盟」(AU)、「非洲、加勒比海和太平洋地區國家集團」(ACP)、30多成員的「最不發達國度」(LDC),以及「凱因斯集團」(Cairns)相串連,帶動起前所未有百餘會員國的聯盟,集體來與美、歐、日集團對峙。

  2. WTO運作過程與合法性的改變:以往的談判方式,往往是美國、「歐盟」之間事先協調,然後再分頭或合力進行,分別以威脅、利誘等施壓方式,或私下在「綠室」與少數會員國代表舉行關門談判,要其他弱國接受其方案。

  這次會議,美國與「歐盟」又重施舊技,它們也曾在13日整夜與九國、又再與30國代表舉行「綠室」會談。但所有的提議會遭拒絕。眾多會員國代表也紛紛站出來指責美國、「歐盟」作風的跋扈,WTO運作過程的不民主、不透明。這也造成整個運作在未來勢必調整,否則連WTO本身的合法性都日益降低。

  3. 民間社團份量的興起與串聯:1999年西雅圖會議,掀起全球許多地方民間社團的發聲與動員。但那次「反全球化運動」,基本上是多屬自發的、零散的。

  但自2001年杜哈及2003年坎昆會議後,我們可看到幾個現象:

  (1)場外民間社團的活動與方向,變得較有規畫性、組織性與針對性。

  (2)一些原本未必同調的民間勢力,也開始就全球化某些議題,開始匯集、合流。

  (3)諸多社團,尤其自杜哈會議開始,已試著與場內一些特別是發展中國度代表發展出伙伴關係:提供資訊、分析、建議,協助各種談判細節的。在這次坎昆會議,雙方分工合作關係更形成熟。

  4. 美國與「歐盟」可能的改弦易轍:事實上,早在「杜哈會議」之前,美國已分別與新加坡、智利等國談判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強國與弱國、大國與小國等雙邊或區域性談判,總比100餘國一起談來得「便捷」。美、歐原本想「一網打盡」的算盤,在這次卻碰到聯合一致的反彈。

  有些民間團體也指出:「那被美/歐挾持、且日益成為新自由主義武器的WTO,在這次會議中反而被巴西、印度等國所組的聯盟轉為爭取社會公正的工具。」

  美國與「歐盟」在這次不但沒能再「得寸進尺」,反而遭到多方的指責。如果將來不再能對WTO做有效掌控,雙邊或區域協定應是它們另採的路線。

【未來】

  在坎昆會議破裂後,未來會是怎樣呢?勢態在目前也尚未明朗。

  有人說:這是WTO滅亡的開始;有人說:這是它空轉化的起點、尤其在看到WTO這幾年的腳步愈走愈重、愈行愈緩。但另外,也有人認為這是「新紀元」的開始,在弱國能聯合起來下,開創真正的、有助各地經濟發展的世界貿易。

  不論怎麼說,有一點倒是確定的:WTO得在今年12月15日前於日內瓦舉行高階官員會議。至於在這「高官會」中,能否把「杜哈發展議程」抓回來,重回「杜哈回合」的軌道?或「杜哈回合」自此被拋棄?目前無法預料。 至於會員國方面,那因對此次會議反彈、而愈滾愈大的發展中國度聯盟,在國際貿易仍處弱勢地位、又背負大量外債的狀況下,能否持續「聯盟」下去、或「聯盟」到什麼程度?能否持續發揮或開展出新力量,在往後國際貿易的運作與談判中扭轉乾坤?我們對此也無法確定。

  但另有一點清楚的,是美國在前陣子與新加坡、智利簽訂更進一步的雙邊限制性投資協定後,也將於11月於邁阿米與中、南美洲諸國協議「美洲自由貿易協定」(FTAA)。或許雙邊或區域性協定更易便捷達到跨國企業所希望的投資規定吧。

  至於一些非會員身份、但也似乎逐漸凝聚起力量的民間性社團,就農產國際貿易而言,我們也看到兩種走向:比較是由農民組成的如:「農民通路」等團體,提出「糧食主權」的方向,要求農產議題退出WTO。另方面,一些工業國度、較由非農民組成的民間團體,如:「食為先」(Food First),「樂施會」(Oxfarm)等,則支持農產的國際貿易,但這應是種「公平的貿易」(fair trade)。

糧食主權

全球最大的國際農民運動:「農民通路」(via campensina),在針對WTO忽視全球眾多小農耕作的方式下,也提出另種方向:應來支持、重建農村、協助小農,來避免他/她們被跨國企業的傾銷農產摧毀。

「農民通路」提出的最高原則是:「糧食主權」(Food Sovereignty)。這也是指各地農村有權來決定對當地生態、社會、政治與經濟最適合的農業生產。

但要達到這種目標,也得先完成幾個先決條件:

1. 農民,尤其是女性,應有平等、公正的方式來獲得土地。

2. 直接支持糧食生產的社會成本。譬如:對教育、保健、農業相關事務以及各種支持性服務提供補貼。

3.停止跨國集團對種籽的專利:種籽是人類與生具有的權利,不應只成為少數大財團用來剝削他人的專利品。

4.穩定價格及各種支持性機制:這是來保障生產者及消費者的福址,而非協助大企業來控制糧食系統。

「農民通路」也因此呼籲:取消農業成為WTO談判的議題。

  一切都還在生成變化中。

  至於我方「台澎金馬」的代表團,這次是由經濟部林義夫部長領軍,農委會李金龍主委也隨團遠征,主抓農產談判。在認定農業多功能性的方向下,我方代表指出:農業在糧食安全、農村發展與環境保育等非貿易關切事項上有重大的作用,也因此農產貿易自由化,應以漸進方式;而且應有彈性,應在自由化與農業永續經營之間取得一定的均衡。

  代表團於這次會議中,也與許多會員國舉行雙邊、多邊,正式、非正式協商。而且也與一些如:日本、韓國、瑞士、以色列等小農國度結盟為G-10,試圖共同發出聲音,發揮力量。

  至於坎昆會議的破裂,李主委認為這對我們農業也有好處:至少有更長的時間來做「農業轉型」的調適。當初為爭取進入WTO,我方曾做出重大承諾,這對農業影響尤其沉重,目前雖仍只處執行期間。還好是這次農業談判的破裂,也順理成章的讓我們農業有較多的緩衝。

  對這一切,我們一方面向辛勞的代表團致意;畢竟出去打了一仗,並非輕鬆的事。另方面,也覺得「台澎金馬」這次也因各勢力折衝下的談判破裂,有點半僥倖的閃過了一次;沒具體得到什麼,也沒損失多少。否則很可能在很快的將來,在還沒有或無法準備好的情況下,一波類似菸酒大幅調漲、米酒亂象的事會層出不窮。但未來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我們可以繼續閃下去?或我們的公部門、我們的民間團體,以及我們直接受其衝擊的農友與一般百姓,應該有所準備、甚至可合力來應對。我們大可在未必僅是透過貿易談判方式,協力開創出自身綠色的產業與永續的未來;而在這其中,我很清楚:農民、農業與農村在我們未來經濟、社會、文化發展中,不應只是個「包袱」,而絕對是依此而新生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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