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ums in the Streets 街上的鼓聲(一)

2006/01/13

(譯者:張立本;作者是譯者拘留在將軍澳警署的室友,經過他的同意後翻譯轉載)

抗爭

  12月17日,造成944名示威者入獄的抗爭相當驚人,整場抗爭,特別是其中的南韓人,對整個反WTO運動而言,非同小可。

  一整週,韓國都是媒體關注的焦點:這些了不起的激進份子,他們以軍隊般地姿態前進,與成群的學生們、勞工、家人們一起吟誦與歌唱,他們是誰?為何來這兒?他們為何如此嚴謹專注?

  在這一週裡,韓國人嘗試獲取香港市民的同理心,以及獲得其餘示威者的讚美與忠誠。他們使得整場運動變得單純而簡單。他們的紀律、果斷、組織性以及無法抑制的精神—充滿著近年來社會運動已經很少見的無懼感—塑造了運動的核心精神,取代了西雅圖的混亂及坎昆所缺乏的成效。這對韓國人來說是真確的象徵時刻,他們在坎昆失去了一位戰友,並增加了一位烈士。

  目睹他們協同一致地,伴著女農民的搖舞、旋動與鼓聲,朝警方封鎖線走去,以其意志與使命感鼓舞了整場抗爭,使得媒體瘋狂激動,也使香港市民感動落淚。

  在那些引領至這個最後,卻最重要的集會的日子中,韓國人發動了一場將會永遠刻印在香港市民心中的三步一叩拜遊行。女性們在描述這的景象時禁不住落淚,男孩們的眼中散發光亮。這群軍隊般的示威者們對香港市民的影響,看來會是無法估量且長遠的。

  香港警察早先曾應對過韓國人,但警方的前線卻令人遺憾的人手不足。他們沒有應付一群專業的,為特定目標而衝撞者的經驗,因此迅速的陷入困窘。

  不到兩分鐘,以農民與工人為主的百餘名示威者及前線千餘名警察的衝突核心,由韓國人奪走了路中的柵欄,拖離十公尺遠且據為戰利品一段時間,此時農民在旁抽煙而警方在陽光下無遮蔽的顫抖。

  閃光燈不斷閃爍且四處取景,媒體阻礙了所有人的路。韓國人有條不紊地清查了衝突線中間地帶的左右兩側,利用他們所掌控的柵欄,製造出連續衝擊警方的撞搥,且輪流調換人力—農民受領導幹部的指示,而後者接受女性的救助與清水(譯者按:清洗辣椒水)。

  這些都伴隨著不停歇的,撼動心靈的鼓聲

  全世界來的示威者都融入吟誦與歌唱聲中,且將身體陷入緊繃,特別是韓國人側邊的那些群眾。

  組織獲得了成果,而警察封鎖線在遠的足以讓旗幟觸及會展中心的左方破裂—制服警察被看見拼命逃向後方。

  這的確是一場勝利,當世貿官方代表正在密室(Green room)中會商時,場外正受包圍,場內關於農業傾銷與補貼的談判破裂,同時,低發展國家(LDCs)的服務(service)與市場開放(market access)進入自由化。

  正在此時,催淚彈發射了,而群眾一邊咳嗽一邊奔往告士打道重新聚集。但再一次,韓國的紀律與老練獲得成果,他們持續在街上集結,鎮暴車的水柱噴出,群眾之間傳出歌聲,設立了麥克風進行講演,鼓聲持續。相當令人振奮,因為群眾知道韓國人還在這裡,蓄勢待發,持續掌控著局勢。

  大家都在這天有深刻的學習,全球來的示威者學到了什麼是可能,香港警察學到了什麼是可能,香港市民學到了什麼是可能……參與這場抗爭者,許多是第一次參與遊行—從未看見任何類似的事情—他們在心裡層面受的影響不容低估。

  各個受影響區域來的人—台灣人、中國大陸、香港人、印尼人、馬來西亞人、加拿大人與美國人等—都見到農民群體奉獻的力量 — 這些農民有著粗厚的手掌,歷經風霜的臉龐;這些農民每晚回到Chongqing大廈與維多利亞公園,喝著韓國清酒唱著歌;這些農民承受著警察攻擊—同時,他們身上並未流露恐懼。

  香港著名的「長毛」引領唱一首歌 — 警察滾開!─ 讓每個講廣東話的人都在家中叫喊。Jose Bove以及各種身份的示威者 — 印尼移工、泰國農民、台灣學生團體、Via Campesina—全都輪流用麥克風發言。而整晚,從傍晚至凌晨,鼓聲從未停止,這些鼓聲使得示威者能讓身體暖和,同時在面對會展中心前方大批警察時,心中增添了安全感。

原文刊載於:http://www.antiwar.com/matusz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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