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時報:隨意改動人民幣匯率 非解決美國貧富不均辦法

2011/10/14

鉅亨網編輯查淑妝 台北綜合報導  2011-10-14 12:50

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戴維•皮林發表一篇題為《美國人應學會喜歡人民幣》文章指出,有一些辦法可以讓美國及其它發達國家提高生產率和解決貧富不均,但隨意改動人民幣匯率不是其一。

香港文匯網訊報導,文章指出,直到不久以前,美國、歐洲或日本不會有多少工人花時間考慮,為什麼他們掙的工資是中國工人的 10 倍、 20 倍甚至 30 倍。是什麼使得一個在美國工廠堆放箱子的工人,掙得數倍於越南或墨西哥工人的工資?

有人可能一廂情願地想像,他們工作得更賣力,或者換句話說,墨西哥或中國工人懶惰或者缺乏技能。也有人更為接近真實情況,把他們的高工資和高生產率歸功於國家的制度優勢:司法和教育系統、基礎設施以及技術。還有人或許在潛意識中乾脆認為,他們的優質生活水平是上天賦予的權利。

情況再也不是這樣了。隨著新興經濟的數億工人,尤其是亞洲工人,加入全球勞動大軍,他們開啟了逐漸拉平收入的緩慢進程。發展中國家正在提高教育、基礎設施和技術水平,即便它們在司法和政治制度方面仍然落後。收入差距正在縮小。 1990 年,以購買力平價計算,中國人均 GDP 為 800 美元,而美國為 23000 美元,相差 29 倍。根據蘇格蘭皇家銀行 (Royal Bank of Scotland) 的數據,去年這一差距縮小至 6.2 倍。預計到 2015 年將降至 4.3 倍。

收入差距的縮小不應使我們感到驚奇。較貧窮的國家正在對產生於工業革命伊始的巨大收入差距進行糾正,在工業革命中,西方國家實現了生產率的空前提高。這種收入差距是一種失常,儘管持續了近 200 年。對一個希望最大多數的人獲得最大幸福的中立觀察者來說,這種趨勢的逆轉是一個好消息。畢竟,數億人從貧困的大山下爬了出來。

回到當前的現實中,情形看上去就很不一樣了。本周,美國參議院通過了一項法案,試圖對中國壓低人民幣匯率施加懲罰。在週二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辯論中,最有希望獲得提名的米特•羅姆尼 (Mitt Romney) 指責歷屆美國領導人「被中國人耍了」。

這些言論反映出,人們對於美國中產階級「逐漸消失」的現實確實感到惱火。美國失業率仍徘徊在 9.1% 。美國人口統計局 (US Census Bureau) 表示,按實際價值計算,美國人的中間工資低於 1999 年的水平。「美國孩童自然會比父母更富有」這個假定的自然規律已經被推翻。財富向超級富豪的集中,令中產階級的境遇更加悲慘。為發展中世界數以百萬計的人帶來機遇的全球化,也切合了全球精英的利益。

有一些辦法可以讓美國及其它發達國家提高生產率和解決貧富不均,但隨意改動人民幣匯率不是其一。理由已經反覆講得夠多了:

許多人們以為產自中國的商品,其實只是在中國組裝。亞洲開發銀行研究所 (Asian Development Bank Institute) 2010 年的一份報告發現,一支 iPhone 手機的批發成本估計為 178.96 美元,而中國的裝配工作在其中僅佔 6.5 美元。大多數製造成本都用於並非在低工資經濟體製造的高精密零件,這些零件都產自日本和韓國等高工資國家。

自 2005 年 6 月人民幣首次與美元脫鉤以來,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已上升 30% 。鑒於中國的通脹率不斷攀升,人民幣實際升值幅度還要更高。而這並未改變貿易格局,對此我們不應感到奇怪。 1985 年簽訂《廣場協議》(Plaza Accord) 後,日元價值在 2 年內幾乎翻了一番,可對日本出口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即使中國出口競爭力下降,就業也不太可能大批流向美國等高工資經濟體,而更有可能流向其他低工資國家,如孟加拉國、越南、印尼和墨西哥。

少數攻擊中國及其他低工資國家的刻薄話還帶有種族主義色彩,這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最近 FT 網站上有人問:美國工人怎麼競爭得過中國「苦力和奴隸般的勞動者?」這樣的帖子並不罕見。使用第一個詞語的用意是不言而喻的,第二個詞語則帶著一些 (很可能並不真誠的) 對全體受剝削的中國工人的關切。

這種觀點是站不住腳的。中國數千萬農民工離開鄉下,並不是因為他們渴望被剝削,而是因為在城裡機會更多。根據 RBS 的數據,過去 20 年裡,中國製造業工人的平均工資上漲了 10 倍。與西方工資的差距正在不斷縮小。有朝一日差距能否完全消失是另一碼事。但是,要求中國加快讓人民幣升值無論如何都毫無意義。

建議標籤: 

臉書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