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評道/黎智英應該心中有痛

2012/04/13

【夏珍專欄】媒體跑別人的新聞,難免自己也成為新聞,特別是這幾年媒體生態丕變,紙媒經營壓力尤其大,大到連壹傳媒都傳出黎智英開出五億美元價碼,準備把台灣壹傳媒包裹出售。消息一出,聞者議論紛紛,擊掌叫好者有之,研判黎老闆不可能捨得賣掉手上金雞母《蘋果日報》和《壹週刊》的人更多,原因很簡單,這樣的價格不論誰買都是神經病,畢竟「蘋果風格」只有黎智英搞得出來,外人難以複製。

壹傳媒要出脫顯非空穴來風,根據港媒報導,黎智英在台創辦《蘋果日報》和《壹週刊》雖然大賺其錢,還讓他成為內湖地王之一,但為了辦《壹電視》卻燒掉大把大把鈔票,加上網路事業和香港《爽報》,兩年多來已經讓他虧損達十七億港幣,約七十多億台幣,嚴重拖累蘋果在香港的股票市值,讓他的傳媒帝國財務拉警報。

黎智英經商致富,出格經營媒體有成,在香港掀起好大一陣狗仔VS反狗仔風潮,轉進台灣照樣搞得政商與演藝圈雞飛狗跳,他逆轉傳統的新聞價值,名流照片不能風度翩翩、巧笑倩兮,要不瞌睡挖鼻孔,要不走光露底褲,聳動不夠,還要血腥與色情,儘管在台灣基本社會規範下沒搞出香港那套腦漿迸地的照片,但情色程度很長一段時間都已超過台灣媒體的限度。

儘管引爆多次重大爭議,但都無損於壹傳媒穩居紙本市場暢銷的地位,甚至台灣社會似乎也慢慢地接受了蘋果文化,相信這是媒體成功的必要元素,畢竟壹傳媒在台灣九年,也揭發了許多重大弊案,甚至做了不少相當深入的調查採訪。

而黎智英本人以枕頭、拳頭、奶頭為核心的新聞品味,更成為模仿節目的賣座焦點之一,歷久而不衰,他非但不以為忤,還大剌剌地上節目,以主角挑戰分身;辦壹電視不惜大肚子扮醜,以「黎智英搞大了」做為廣告宣傳,製造話題的能耐確實非他人能比。

然而,新聞價值必須積累,屈從讀者口味,或相信讀者品味必然低俗都稱不上新聞價值。我的文友中不乏對《蘋果》抵死不從者,即使很多上班族不分男女喜歡看蘋果的副刊,覺得編排漂亮又實用,他卻非常不以為然地反問:「你看過嗎?什麼副刊?全版除了色情就是情色,不是外遇、打炮,就是性幻想,連正常作家小野、張曼娟也跟著寫這些玩意兒,人生除了這檔事沒別的了嗎?香港的蘋果還有個華文圈一把手的董橋,台灣的蘋果有誰?」

台灣的蘋果當然還有許多人,壹傳媒別的沒有,就是有超出市場行情的稿酬,價碼從五千到兩萬五千元不等,以言論版而言,張大春、陳文茜、趙少康、乃至才離職的前社長杜念中的專欄,還是不少人每周必讀。尷尬的是,他們的專欄旁邊或下面,經常擺著陽痿Q&A的「人間異語」,最近正常些多了點市井小民的生活需知;很難想像為什麼這樣的「人間異語」會擺在言論版,比較簡單的揣度只有一點:以此吸引讀者翻到這塊版。

新聞價值不能只以市場銷量為度,固然壹電視讓他踢到鐵板,但經過台北市長與總統選舉,黎智英心中更痛的應該是:他的媒體影響力與銷量真的不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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