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報週評:年底大選是美國史上最兩極化的選戰

2012/09/11

節譯■葉興台

當共和黨兩週前在佛州坦帕灣的全代會上宣傳自己是多種族政黨時,一件發生在會場上的意外顯示,並非人人拿到這份備忘錄。

當來自夏威夷、墨西哥、古巴和印度的後裔在講台上提及,他們的父母如何克服巨大的障礙,在美國功成名就時,一名在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任職的黑人女攝影記者在台下被一男子丟花生,這名男子說:「這是我們餵動物的方式!」

共和黨想把自己打造成現代、包容和容忍的政黨,支持者中卻有一大群希望恢復白種優勢(white privilege)極端偏狹份子的事實,並非新鮮事,也不是偶然。事實上,這在很大程度上解釋了共和黨在近半世紀以來的軌跡。 共和黨籍前總統尼克森的幕僚長哈德曼(Bob Haldeman)在其日記中描述,為了在民權時代之後說服南方黑人和郊區白人支持共和黨,他的老闆如何在一項新選舉策略中詳加說明種族結構。哈德曼在日記中寫道:「尼克森對他說:『你必須面對這個事實,整個問題其實是黑人,關鍵在於承認這個事實,並修改這個體系,卻不能讓外界知悉。』」 這是後人所知的尼克森南方策略,也是共和黨爭取黑人支持所做的最後一次努力,而年底的總統選舉已成為美國史上最兩極化的大選。黑人對共和黨的支持不能再低了。根據華爾街日報的最新民調,非裔美國人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支持度為0%,拉丁裔的支持度也僅32%,低於共和黨要贏得總統寶座所需的40%,2004年小布希就爭取到44%拉丁裔選民支持,因而奪下大位。

因此,共和黨逐漸依賴一種選民,那就是白人。羅姆尼若要贏,白人的投票率須達74%,且他在白人的得票率須達61%。這是很高的比例。2008年馬侃在白人投票率74%的情況下,僅拿到55%的白人選票。 共和黨一位策略家對《美國新聞》(National Journal)週刊表示:「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的放手一搏。」共和黨顧問納瓦洛(Ana Navarra)對洛杉磯時報指出:「若相關的數字是正確的,我們應該按下緊急按鈕。」 共和黨有兩種理由按下緊急按鈕。第一,尼克森所指的體系,如今已被多數美國人認可,尤其是在黑人總統入主白宮後。當美國人聽習慣狗哨子的頻率,共和黨發出的噪音特別刺耳。(譯按:狗哨子政治dog-whistles politics,是指某些議題或用字對於某類的民眾特別有效,政客能運用這些議題或用字,往往能觸動某類民眾的神經,令他們只看到那個問題而忽略其他問題,從而收到轉移視線或者提高支持度的效果。)

在共和黨內初選期間,參選人前賓州聯邦參議員桑托倫(Rick Santorum)曾在新罕布夏州的造勢會場上說:「我不想把別人的錢分給黑人,好讓他們過得更好,我想給他們出去工作和賺錢的機會。」前聯邦眾議院議長金瑞契稱歐巴馬為「食物券總統」。羅姆尼幾週前在密西根的造勢場合上開玩笑說:「沒有人要看我的出生證明,他們知道這是我們所生所長的地方。」這番談話是措辭版的丟花生。 第二,由於未來幾十年白人註定變成少數,這個策略不再是一個錨,而是一塊磨石。把共和黨的財富與白人選票綁在一起,在1970年代初期的選戰是合理的作法。但自1980年以後,白人占美國總選舉人口的比重逐漸下滑,除了1996年裴洛(Ross Perot)以獨立候選人出馬角逐總統以外。

共和黨越疏離黑人和拉丁裔選民,就需要更多白人選票,問題是共和黨必須在逐漸減少的人口群中爭取最大的支持。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葛拉罕坦承這個問題,他說:「我們沒有逼出夠多的忿怒白人選民,來做為共和黨的長期支持基礎。」 在共和黨全代會上被丟花生的CNN攝影記者卡蘿(Patricia Carroll),回憶這段經歷後指出:「我不能改變這些人的心理和大腦,這件事應該是所有黑人的一記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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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美國,面對中國崛起、中東情勢惡化以及新一波經濟危機,情況早已不同。不論未來如何:全球經濟問題與時局變化,將攸關輪替機率的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