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天使」兩週年工作成果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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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2013年初,一群以實踐性權為理念的朋友,集結成立了本土第一個為身障者服務的性義工團體【手天使】,期待可以鬆綁一些些被殘障綑綁的慾望。
2015年,【手天使】成立兩周年了,我們有好多事情想和大家報告,例如我們開始服務異性戀了!我們走出了台北,開始服務中南部的身障朋友了!我們已經有了第一個脊椎損傷個案了!最重要的是,我們開始有女性性義工了!

在社會倡議的部份,今年我們開始出現在《蘋果日報》、《壹週刊》,《康熙來了》更給了我們出鏡和介紹的機會,整個社會大眾開始對【手天使】越來越瞭解,也有許多朋友因為報章媒體的曝光來向我們申請,但隨之而來的挑戰也越來越大。今年分享會我們將分享三大主題:
「性包孤的障礙者/家屬分享」將帶我們瞭解身障者及伴侶家屬所同在的、因為身障而帶來的性障礙現況;
「手天使服務報告及困境分享」則要告訴大家最好奇的:身障者的性服務怎麼做?!;
「NGO下的障礙,社工性‧無能」則由幾位非營利組織的社工來分享身障NGO的性障礙困境。

主辦單位:手天使、殘酷兒、台灣殘障希望工程協會
時間:7月26日(日)09:30~17:00

場地資訊:
地點:臺北市松山區民權東路3段140巷15號4樓(民有里區民活動中心,近捷運中山國中站)
地圖:https://goo.gl/maps/iHmaU
無障礙情形:出入無障礙,可容納百人;廁所位於一樓。

流程:
09:30~10:00 報到
10:00~12:00 性包孤的障礙者/家屬分享
12:00~13:00 午休
13:00~14:30 手天使服務報告及困境分享
14:30~16:00 NGO下的障礙,社工性‧無能(非營利組織社工分享)
16:00~16:30 Q&A 現場回饋及討論

報名網址:
http://docs.google.com/forms/d/1pJzfyjnhC2XUwTiI_Z79pVYGGh1qVzcZScnaVbDsU4A/viewform
*提供手語、即時打字、訂午餐等服務,請於報名時註記。

◎關於【手天使】演變

【手天使】的服務,不是以衝動的熱忱拉開序幕的。我們深知當不了解而冒然的開始,那就是和社會大眾長久以來,強加在身障者的施捨、憐憫、慈善無異,是和霸凌同義的,而這霸凌在社會共同的集體意識下,更被強化為正義!這種強化的正義,實則已浸蝕到身障者的人格和尊嚴!

【手天使】一開始的信念,就是把這些長久以來滿足普羅大眾、卻殘害了身障者的愛心行善成就,努力從台灣身障文化裡剷除。我們以平等的心態,透過手天使的服務,把有意被深藏的身障性需求,刻意放在社會台面上,讓國家和社會及身障團體面對!【手天使】堅持身障者的性權就是身障者的人權!我們就是透過幫助身障者自慰,將身障者的慾望轉代成巨大的動力,勇敢迎接自己的身障人生!【手天使】不收一毛錢的堅持!是要讓社會大眾看到,即便娼嫖不罰的未來,仍需為那一群不被看到、無法工作、也無法出門仍不能走入性合法專區的更底層重障者留一扇門!

因為二位男同志鄭智偉和 Vincent(殘障同志)多年來,致力於同志族群裡更邊緣的身障同志被看到,也感嘆身障者的慾望不被平等對待。故於2013年尹始,找了五至六名的男同志,組成了【手天使】,並經過近一年的討論、設定和規範組織。這期間也陸續因認同【手天使】理念,而有女同志和女異性戀者陸加入,到今年初更有男異性戀者加入。2013年底,從我們熟悉的男同志文化開始服務,認真地找出第一位受服務者(男性身障同志),邁開【手天使】服務的第一步。而在今年我們又創下新里程-服務男異性戀癱瘓者。今年的【手天使】除了要忙著服務二十二位在排隊,等著被服務的身障者外,也一直在努力討論接下來要如何服務女性肢體重障者。

而累積服務是為了持續對公部門、社福團體、家屬及最重要的障礙者們發聲,我們希望讓台灣社會看見障礙者性權、在相關福利服務中納入性權觀點,也因此,透過座談、演講、媒體、文章發表及串連關心障礙者性權NGO等方式,希望一步一步改變障礙者處境。

◎【手天使】服務(符合持有重度肢障殘障手冊者)的三個流程

一、 第一次面談:
由身障義工負責與申請受服務者面談(代表平等的立場,沒有階級的意義),目的是要了解:
1. 確定是我們服務的殘障類別。
2. 了解障礙狀況(同是肢障,亦分為多種不同狀況)。
3. 其移位能力和移動要注意的細節。
4. 從談話過程觀察其與人應對能力/社會化狀況。
5. 談話中推測其性傾向,如此才可以提供適當的性義工。
6. 確定其有無空間可進行服務‧
7. 告知確實服務內容。
8. 其喜愛成人影片的類別。
9. 心理建設(性權是人的基本權利,只是國家、社會和父母能力不足,暫由手天使來幫忙。不是施捨也不是同情。)
面談者回來填寫「第一次面談記錄」表格。針對受服務者申請開會,決定是否符合服務標準,以及組織有沒有能力服務。如沒有把握寧可放棄,也不要因不了解,而造成受服務者的傷害。決定服務後,安排第二次面談時間。

二、第二次面談
1. 由同第一次面談的訪視員和具特教背景經驗的義工二人前往。
2. 第二次面談地點,選在受服務者屆時要接受服務的地方(以受服務者居所為主,如若不便,則由行政義工在正式服務前,找尋無障礙旅館)。以預先在服務前,先對場地有所熟悉,以利屆時應變突發狀況。
3. 第二次面談,全程錄音,以預作為打成文字稿形成文本。亦告知受服務者,會化名處理,不讓其擔憂。
4. 確定可以服務的時間。

三、 第三次正式服務行動

當天除面談員和特教背景的義工外,再加一名性義工和五名行政義工一起出動。當天服務為九十分鐘,這九十分鐘的意涵是:

1. 如不喜歡性義工,教其勇於拒絕;但也要有接受性義工因故而拒絕服務的準備。此一心理建設意在去除長久台灣身障文化中,「身障者不能拒絕他人的幫助,否則就是不識好人心」的扭曲觀念,亦使受服務者勿認定性義工必會任其予取予求。

2. 只要達高潮(如射精)後,剩餘的時間,受服務者可以自主決定(「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的自主人格養成)結束服務流程,或是利用剩下的時間和性義工聊天。由於多數重障者沒有機會和人經營親密的互動關係,故高潮後的聊天亦為將來和親密愛侶的互動預先見習。

3. 在三次的申請服務中,受服務者均不能指定性義工。這三次會由不同的性義工服務,意在增加受服務者學習和不同人互動的機會。

在第一次面談見面前,【手天使】便已進行陪伴受服務者,了解其生活現狀,給予和他有關的身障資源和社交環境訊息後,才會進行面談。這也是嘲笑我們二年才服務四次的人們,所不知【手天使】不只是打手槍這麼膚淺而已。我們不只阻止了重障者被社會集體意識的閹割了他們的性,更陪他們翻轉了自己的人生!歡迎你來了解【手天使】!

◎「性包孤的障礙者/家屬分享」

農業時代的人們,認為身心障礙者是「中邪」或是因果輪迴被「報應」的人們;醫療發達後,障礙者們開始被「治療」,必需要想辦法像一般人一樣,才是正常的。時代的快速變遷下,功能較好的障礙者,開始走入社會,念書、工作、發展人際社交,要自立自強、努力不懈;需要被長期照顧的重度障礙者,家長就應擔起責任,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別讓他受傷了。在這樣光譜的兩個極端,障礙組織的背景,大多也由家長或是宗教組織來把持。家長為主的團體,爭取保護的政策;宗教背景的團體,積極與大眾溝通,障礙者是天使,需要你我的幫助。就養、就醫、就學、就業「四就」成為了障礙團體努力的業務,只要努力活著,似乎就是社會對障礙者的期待。但是這多元美麗的世界,障礙者的生存價值在哪呢?

對於許多先天的障礙者來說,他們跟一般的孩子一樣成長、遊戲、上學。當然也會有少年維特的煩惱。活潑的靈魂被困在一個殘缺的身體中,就算有好的照顧。在一般的學校中,在班上往往自己是唯一的障礙者,同儕間也不知如何交流,回到家又為了讓家人方便照顧,而沒有自己的隱私空間,青春期的性事也因為父母不知道怎麼談,而鮮能健康的溝通。許多不能說的環結扣連下,性所帶來的孤獨感,令人身心靈充滿著混沌。

而後天才致殘的人們,對障礙充滿著恐懼,加上社會支持不足、人們對障礙的錯誤看待,種種的因素下,後天致殘的人能恢復常規生活及心理接納,根據統計時間快的兩至三年,慢的數十年也是大有人在。這樣的生活重建困境中,休閒娛樂、人際關係及性與親密關係等,就更加被忽視、擱置了。

稱呼從「殘障者」改為「身心障礙者」,法令從「保護法」進化成「保障法」,直到2014年8月,立法院將《聯合國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簡稱CRPD)納入國內法(同年12月3日上路),人們對障礙者的心態,也由保護轉為開放。隨著時代友善的進化,因此也開起了障礙者們的維新運動。儘管「四就」議題還是障礙者的主流,近十年也開起了無障礙旅遊的風氣,從消費模式出發,亦是種軟性的社會革命。

CRPD 第二十三條尊重家居和家庭也指出:「在與其他人平等的基礎上,在涉及婚姻、家庭和個人關係的所有事項中,消除對身心障礙者的歧視,以期確保…在與其他人平等的基礎上,保留其生育力。」從性健康的角度延伸,應透過性教育、性輔具及相關的政策配套,來支持一個人應有的生理需求。社會誤認障礙者「無性」,是來自於對「性議題」的避諱,而障礙者也不該只是家庭的責任。

◎NGO下的障礙,社工性‧無能-非營利組織社工分享

給親愛的社工們:
當服務對象對妳表達他有性的需求時,你會怎麼聽他說呢?覺得他是在性騷擾?還是欣賞你?還是覺得不禮貌?你會怎麼回應呢?你是臉紅心跳、不知所措,乾脆把他當作是變態,或是假裝沒有聽見,反正也沒有資源可以使用,當作沒有事情發生就好了。我們先讓故事停留在這裡想一想,究竟這故事的主角-社工,處於什麼樣的情境裡頭?
  
當這社會「性」的文化是私人房間裡的事,是不能對外言說的,是圍繞著性別刻板、隱私、禁忌及危險時,性就在家庭及學校教育的現場中模糊甚至消失不見,但生命歷程中情慾及性的發展何去何從呢?而後在人投身在社會環境時,該如何面對性的需要、展現及實踐呢?社福機構的社工也是在「去性」的社工教育環境下成長的,社工本身對「性」也是難以啟齒。因此當性需求發生在助人工作的現場時,性需求難以討論,性服務也就無從發生。這回到國家將「性」用制式的「性別教育」宣導來包裹需求,集體社會視「性」是個人問題,社工之於性,這簡直是性的內外失序啊!

社工面對障礙者的性議題,助人者變成了漠視、無能、無奈與無助的角色;同時障礙者在這股「性障礙」的體制下,「性需求」始終就難以被正視與服務。本次分享會邀請現職服務身心障礙者的社工員,從自己出發談生長背景、性別角色,以及社工服務的經驗,如何影響自己面對障礙者性議題時的無能為力,也希望透過這機會,引發大家思考討論該如何療癒「社工性無能」。

 

活動日期: 
2015/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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